太后寿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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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颜面,心头怒火更甚,直直看着台下的破天,扯出僵硬扭曲的笑,问道,“哦?那世凰公主可是将礼物准备好了?”
破天被那恶狠狠的目光盯着依旧平静如初,双手背于背后,轻笑一声,“破天想向皇上借笔墨纸砚一用,不知可否?”
皇帝能说不么?不能,于是立马有小太监拿着笔墨纸砚交与破天,凤眼在周围轻扫,“不知谁肯借后背一用?”话音刚落,有宫人正欲走出,却见原本坐在丞相后面,一身深蓝华衣,头束银冠的少年起身走到破天跟前,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愿意……借后背给你。”
这人正是当初在聚宝楼前被破天救下的君念奴,破天不知,在宴会开始前,君念奴便看到了立于正殿下方,一席红衣,妖艳夺目的她,原以为是男子,却不料是自己雌雄未分清,只一眼,便再也无法移开目光,所以在听闻破天需人帮忙时,竟自顾自的上前协助,直到站在这人跟前,失去的理智才回来了少许。
丞相一脸惨白,已是不敢抬头看高位上皇帝的脸色,谁不知他是皇帝一脉,如今这小儿子居然出声帮忙安王之女,一个不讨好,只怕皇上会心存芥蒂,误将自己看作那狼子野心的人,暗处使劲给君念奴使着眼色,可那宝贝儿子却全然未看见,丞相只觉浑身无力,身体微晃。
破天轻笑,她已然记起这人,低声道了谢,便将宣纸铺在念奴背上,提笔疾行。
君念奴含着长发,弯腰,双手撑着膝盖,毛笔在纸上缓慢移动,笔尖熔丝轻划,一笔一笔似要穿透衣衫,似那人正用笔扫着肌肤,这念头在脑海中扫过,迟迟不肯散去,双颊绯红,额上布着层虚汗,君念奴索性闭上眼,哪里料到那触感更是清晰,每一笔竟似撩了心,心中沸动,痴痴醉了。
半个时辰已过,破天仍握着笔,神色专注,手臂挥舞得极快,因背对高台,皇帝及太后无法看清其究竟在做什么,只是下方,挨得稍近的大臣不断冷嘶,面带惊讶、欣喜、镇惊。
待到那芊芊玉手将毛笔在指尖旋转一圈随性抛至地上,破天心中一松,小心摊起宣纸,身子立于正中,大门有清风吹进,撩起火红长裙,垂在耳边的几戳秀发飞扬,双手举在胸前,将纸铺开,迎风而立,与皇帝直视,身体虽位居下侧,却偏让人生出惧畏,从心底发寒,待到耳边太后一声惊呼,皇帝这才恍然回神,顺着众人目光看去,更是被镇在原处。
那是一幅黑墨画出的卷画,朝夕晨露,百家耕耘,麦穗农田央央,有一妇人端着小凳倚门绣花,有一平素农人架牛挥鞭,有众孩童湖边嬉戏,画虽是素色,却最是撼动人心,殿内一片寂静,破天捧着画单膝跪地,双手高过头,垂目沉声道,“臣女以一副‘民生百态’为礼,祝太后福寿安康,愿百姓富足,奉天国泰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