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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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五队,只留十人随我留在帝都,保护安王府。”破天手指从面前五人身上一一指过,“你们五人随我姓氏,尚一,尚二,尚三,尚四,尚五,从此刻开始,你们是我尚破天的兵,名为破天骑!”
“是!!!”五个分队队长面带激动,双眼泛红单膝跪地虔诚地看着面前一席曳地长裙,面容精细,凤眼深邃的破天答道。
莫飞心头一紧,望向破天的眼神亦是复杂,有尊敬,有惧怕,亦有惶恐,主子虽年少,却智慧无双,早年便暗地部署,这东西南北四座边城,一旦被破天掌控,这奉天皇帝便是手无兵权,帝位岌岌可危,届时,主子可真会推翻帝权?这念头在心底一起,瞬间被推翻,不,绝对不会,只要皇帝不妄动安王一家,主子定会保这奉天安然。
不管莫飞心头如何想,破天吩咐尚五点了十人回了府,皆是隐藏在暗处,舒云拉着刚回府的破天坐下用饭,不住地询问着清晨花会的赛况,破天连连点头,架不住舒云连番询问,只差没拍胸口保证必要夺得头魁光耀王府,舒云这才放下心。
晌午刚过不久,皇宫门口便贴出了皇榜,预赛四十多人竟只有十五名通过,彩儿欢天喜地的从外头跑回来,满头大汗,“王……妃,公主……公主通过了……”
【嘶】正在刺绣的舒云一个激灵,银针竟刺破了手指,小竹惊呼连忙取来膏药,王府又是一阵混乱,破天回房不到半个时辰,又被面含热泪的舒云拽住,“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天儿一定行的……”
破天嘴角一抽,不过一个花会,额娘这副模样至于么?她哪里知道,可怜天下父母心,这舒云虽是知道破天肚子里文墨颇多,可谁家为娘的不希望看见自己孩子出人头地?与地位无关,与身份无关。
破天耐住性子,一边哄着激动的舒云,一边给她顺着气,“额娘,您还不知自家女儿的本事?若您这般高兴,女儿为娘拿个头彩可好?”
“哈哈哈哈,天儿志气不小啊。”下朝回来的安王刚进门,便听到破天这话,心头一热,高兴得很,舒云掩了掩眼角起身行礼,安王握住舒云的手也不松开,弄得这舒云是脸颊绯红,伺候丫鬟在一旁偷笑。
“啧啧,阿玛,女儿知道你和额娘感情好,可也不用这般形态,女儿还未出阁,你这不是存心教坏女儿吗?”破天心情甚好,眉毛轻挑,瞅着舒云那双被安王死死握在掌心的手,倜傥道。
“哈哈哈,天儿这张嘴,本王可是说不过,云儿,你瞧,这当女儿的还嫌弃起我们来了,欸,只怕这日后有了夫君,哪里还有我们俩的位置哟。”
破天对着横梁翻了个白眼,对安王偶尔抽风的话语已然习惯,倒是小竹竟险些笑出了声,一番谈笑过去,安王拉着舒云坐在上位,面儿上倒是显了几分认真,“天儿,你真想入朝为官?”
破天一愣,随手端起圆桌上的茶杯在掌心转动,垂下的眸子复杂,入朝?她哪里想为那皇帝卖命,可阿玛官衔摆在那里,手中兵权已成了皇帝心头刺,若她没有实力,如何能在这皇权下护父母安稳?就算是那追随的众人,她想要调来身边,若没有光明正大的名头,势必会引起皇帝猜疑,这入朝夺得官衔已是势在必行,可这皇帝会轻易放她入朝?想来也不太可能。
安王见破天面露迟疑,神色不定,心底暗暗叹了口气,知子莫若父,他如何不知破天心中想法?可奈何那人是他亲兄弟,也是这奉天的皇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可怜自己这妻女,不知那人何时能清醒,看到他这片忠心。
“阿玛,女儿势必会入朝为官,而这花会头彩,亦是一次机会,只是女儿摸不准丞相大人究竟……?”
“天儿,你多虑了。”安王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安抚道,“我看那丞相公子并无太多考虑,实乃一片真心,这花会比试一向公正,若你当真学富五车,旁人又会多言闲话?”
也对,这第二场笔试是由礼部与工部联合裁定,最后一场虽由皇帝亲自召见过问,却也有几位老臣作陪,那丞相自是参合不了,若那皇帝想要故意为难,怕那几位老臣亦是无法苟同,这样想,破天心里倒是松了不少,若能借由这次花会入朝,她定要扎住根,护住安王府,只等四座边城掌握,那皇帝更是奈何不了安王,如此想来倒也算是良策。
“女儿定尽全力,夺得头彩,阿玛额娘且看着。”
我定要这天遮不住我的眼,我定要那皇帝如箭抵咽喉,我定要此生守护之人,平安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