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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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破天身上如何移得开?

    此番琴艺笔试赛果不言而喻,破天夺了头彩也不骄傲,这棋却是她第一个上,对弈的是考官中的另一位,棋艺精湛,观棋看人心性,破天深怕旁人窥视,亦保留了几分,以两子半输给了那考官,成绩不算好,却也不是最低,与那妙龄少女一同进了最后决赛,明日清晨朝堂之上皇帝亲自接见。

    听到君子悠说着更改的最终赛场,破天心头倒是松了口气,不用猜也知道,怕是阿玛在其中使了法子,将这赛场搬上朝堂,如今哪怕是那皇帝,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为难破天了。

    君子悠临走时神色复杂的看了破天几眼,那目光参了太多,破天也未曾细想,她与那后宫绝缘,扯不上什么关系,自然未放在心上,倒是那君念奴,竟在临走之际,拽了拽破天的衣袖,将她拉至一边,面带绯红,双手揉着胸口的金丝卷边料子,背后,那妙龄少女针扎似的目光落在背上,虽无法伤到破天分毫,却也颇不自在。

    破天站在大树下,双手背在背上,面上带笑,凤眼深沉无光,君念奴咽了咽喉,缓缓开口道:“你曲子弹得真好。”

    “额……”破天顿时词穷,眼前这少年眼眸清澈见底,话语真诚不似作假,被这双眼睛盯着,破天竟自惭形愧,眼珠轻转视线移到一边,心头倒是起了几分愧疚,只因她原以为这人该是那满腹阴谋的人,如今一看,倒是她多虑了,想起日前在安王府那番咄咄逼人的说辞,心底自是觉得不好意思,“咳,前些日子,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望你莫要往心里去。”

    “没……没……没关系的……”话音越来越小,这人竟低垂着头,连耳廓都红了起来,破天轻笑,食指弯曲轻弹念奴脑门,引得这少年一声轻嘶,抬头,正好撞进破天那双黑色凤眼,面露痴迷,眼睛一眨不眨,半响,竟涩得泛起水花,破天只觉无力,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怎么会把眼前这个单纯得似一张白纸的人儿看作皇帝手下亲信,语带连她自觉都未察觉到的宠溺,说道,“白痴,又哭又笑的,以后记得说话大声一点,别总是结结巴巴的,听见没?”

    少女独有的低沉嗓音在耳际环绕,君念奴只觉耳廓发热,连连点头,面颊红得快要滴血,破天自觉好笑,摇晃着头迈开步子,这丞相究竟是怎么养出这么个单纯儿子?

    莫飞虽不知君公子与破天说了些什么。但见破天面露喜悦之色,也是心头欢喜,他瞧着那君念奴不似奸诈之辈,自然伤不了主子,能使主子心头畅快,自是再好不过。

    待破天回府,自然又看见自家额娘那喜极而泣的模样,无力抚额,联合阿玛半天才把这情绪激动的舒云劝好,躺到床上时,身体累得紧,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以后她宁愿与那皇帝斗智斗勇,也不想再做这安抚人儿的事。

    舒云见破天睡得香甜,嘴角含笑,将那下拉的被子往上提了提,这才悄悄合了房门,对着安王做了个嘘声的动作,两人这才结伴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