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计

    定计 (第3/3页)

寡人啊。”

    “咳咳,”破天被自家阿玛怨妇般的语气弄得差点呛到,连忙接过尚棋递来的锦帕擦拭嘴角,待到喉咙顺畅,才开口道:“阿玛,怎么数月不见这性子是半点没有收敛?若让外人瞧去,还以为府中有人欺主。”

    “谁敢?”闻言,安王双眼瞪得老大,破天摇头挥手将大厅众伺候丫鬟遣出屋子,红木大门悄然关闭,父女两人皆是换下方才那副嬉笑的模样,肃穆坐于榻上。

    “阿玛,天儿回京便已得知月前圣上斥责阿玛,不知所谓何事?”

    安王神色黯淡,每每想起此事心头就像被人用刀子割,端着茶杯的手止不住的抖,“没事儿,早该来的,早该来的啊。”长长一口叹息,似悲愤似不平,却又隐带释怀,凤眼一沉,面带怒容,凑到安王耳边道:“阿玛,我且问你一句,若有朝一日,皇上要阿玛的命,阿玛可给?”

    这话已是大大的不敬,奈何破天心头怒气滔滔,已是顾不得,安王身子一僵,抬眼与破天对视,半响不曾答话,破天固执的回望,势必要安王给个答案,眼底颓败,死灰般瘫在榻上,手掌下意识在破天头上揉动,神色哀切,“天儿,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阿玛,您就没想过争一把吗?这话就差那么一点就任性吐出,奈何她不敢问,也不能问,只因她知,她的阿玛从未有过这样的心思,低头垂目,长排睫毛下的眼冷光连连,双手搁在膝上紧握成拳,阿玛不争,她来争,日后若阿玛怨恨亦无法,半响,再抬头时已是一片云淡风轻,“阿玛,你瞧我就会说些丧气话儿,阿玛多年功劳,皇上定不忍心的。”

    安王展颜笑开,仍是爽朗大气,宽袖在空中一挥,卷起淡淡清风,不答,却不难看出破天此话正是他心中所念,这样的阿玛何其可悲?让她揪心,端起青瓷茶杯抿唇,“阿玛,今儿个皇上升了我的官,将我封为三品御史,我瞧着皇上这是要重用我。”

    “嗯。”闻言,安王眉头一皱,却又想及历代御史皆为直言大臣,上奏天听,也算是皇帝亲信,想来皇上虽顾及自己,却也未曾拖累天儿,怕是要重用,“不错,天儿,你定要尽心为圣上办事,必求公正,不要辜负皇上一片苦心啊。”

    “是,女儿定不负阿玛期望。”破天抱拳应下,瞧着面前阿玛神采飞扬的脸,只觉手中的茶水格外苦涩,世人只知御史听命皇帝,却又怎知,这步棋,乃皇帝蒙蔽世人的举措?御史得罪于贵族皇胄,她又是安王之女,只怕若真公正,必让那些与安王交好的大臣寒心,那皇帝对自己心怀猜忌,待到棋子无用后,随意一个源头,势必众叛亲离,届时,只怕无人再敢求情,这路想得可真好,奈何自家阿玛却始终不愿把那高位之人往寒心之地儿想,所谓愚忠便是如此。

    可转瞬,破天也为自己谋出一条生路,既然那皇帝要自己孤立朝堂,她便从那小官处栽培亲信于中立,在朝堂谋一股清流,日后推举皇子登位,定能起重用,想及此,倒是对那深宫皇帝的怨言少了几分,他想利用自己,自己就来个阳奉阴违,一抹冷笑悄然爬上嘴角,夜已深沉,只那双凤眼望着皇宫的方向阴沉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