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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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可惜了可惜了。”

    “独孤王爷日前失踪于我奉天境内,不知遭遇何事?”丞相起身抱拳问道,这好好的一场宴会,似在这独孤月来时便多了几分诡异,主成客,客成主,话题总在这初次露面于奉天人前的独孤月身上打转,破天凤眼一沉,只坐于案前独酌,独孤月搁下酒杯,轻笑道:“无事,本王不过是觉奉天风景秀丽,便一人于深山中行了些日子,若为贵国带来不便,还请多多包涵才是。”

    “哈哈哈,如此朕便修书函一封于朝阳皇帝,澄清此事,免两国兵戎相见。”皇帝是眉开眼笑,既然不是贼子犯事,他便心中安妥,独孤颔首应下,二人隔空对杯相饮,将这事揭过,破天手中银筷一顿,遂又若无其事探入玉盘捻起一道清蒸鲫鱼放入嘴中,凤眼轻颌,看来独孤月此番重伤,定是与朝阳皇帝脱不了干系,只是不知这皇帝究竟派出了什么人竟能将身负武功的独孤月重伤至此。

    席间,破天与独孤月是一次也未正面交锋,偶尔有目光对视,凝神瞬间又移开,一场意外连连的宴会终是在明月当空,凉风呼啸时进了尾声,皇帝已半醉,携了皇后离席,大臣带家眷踉跄着步子回了营帐,破天搀着舒云跟着自家阿玛告别众人,初秋的风总是偏冷,红袍扑扑,发丝扬扬,营帐点着油灯,外有近卫军来往交替巡视,偶有围场内动物对月嘶嚎,破天送舒云回去后,便合了合长裙领口,转身想要回营帐裹层被子祛寒,还未行几步,便见远处栅栏前,有人影伫着,清冷月光微洒,形单影只,脚下步子一顿,随后又若无其事远离了去,她可没有深更半夜与那人在这暗桩处处的地方赏月谈心的心情。

    疾步回了营帐,彩儿正趴在软塌边上撑着下巴打瞌睡,小脑袋一点一点,脚边搁着一小暖炉,手中拿着蒲扇,破天放下帘子,猫着步子轻声入内,嘴边擒笑,眸子隐含宠溺之色,伸手拽过软塌上的锦被盖在彩儿身上,不想,竟把这浅眠的小丫头惊醒,手中捻着锦被两角,缓缓松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背身过去,彩儿惊呼,忙从地上窜起,结巴道:“主……主子。”

    “既然醒了,就过来帮我下妆。”破天咳了一声,落座于梳妆桌前,彩儿应下,将锦被折叠好放于软塌之上,又轻脚行至破天身边,动作柔和地将云髻上的钗子取下,一头乌黑润发垂落于腰,破天闭眼任彩儿为自个儿卸妆,换去大公主红袍,褪了后跟瓶口鞋,只觉身上舒坦不少,着素白里衣活动了几下酸涩的双臂,便洗漱熄灯安置,彩儿端着水盆退出营帐。

    月色正浓,待到黑云遮月,营地灯火俱熄,有黑影飞身窜入公主帐营,轻功无痕呼吸轻盈,来至软塌前,眸子柔如春水,只映跟前儿这安睡的人儿,破天嘤咛一声,在软塌上侧身翻睡以背示人,黑影浑身僵硬,竟屏了呼吸,半响,见破天无醒来的征兆,眸子闪烁复杂莫测,后终是叹了口气,飞身跃出,待到那人行远,破天才睁开一双凤眼,冷清如月,面色沉着。

    这独孤月,抽的是哪门子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