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所谓爱情(3000)

    146、所谓爱情(3000) (第3/3页)

多的东西。”

    夕若说:“我枉死的娘,我失去的自由和幸福,锋儿的童年和快乐,那十六个女子对人生的美好期盼,你处心积虑的恨了二十二年,整个北冥家在你的怨恨下变成了一座毫无亲情可言的空城,一朝谋反便毁掉了十几万人的生命。”

    夕若说:“一场怨恨牵连了两代的人的命运,可是北冥锐翔,你真的爱柳如眉吗?她临时前看我的目光,对着我说怀恋,你的怨恨让她一辈子都没能安宁,你恨她早已经超过了你对她的爱,因为从始至终你都不明白,爱应该是让人幸福的存在,不该作为禁锢和怨恨的理由。”

    北冥锐翔依然在大笑,嘴里嗤嗤的笑声,越来越大,几乎无可抑制,他哆嗦着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坟墓走。可还没走到那坟墓的边缘,他便无力再走下去,抱住自己的身体剧烈的颤抖,夕若再也分不清他是在哭还是在笑。火一般的夕阳照得他的身形瘦小而悲呛,像一只流离的小兽,发出呜呜的吼声。

    远处的琉璃瓦明亮而刺目,他终于跪在地上,脸上仍是瑟瑟地抖,面皮浮肿颤动仿佛随时都会脱落,青筋红丝的一张真面目,皱纹像一条条丑陋的蠕虫在他脸上斑驳肆虐,血肉模糊,狰狞如鬼。这一瞬间,他所有的骄傲坚持、冷静自持再没有支撑下去的理由。

    他极力捂住脸颊,绝望的嘶吼从指缝中不断溢出,瑟瑟发抖的身体,往日一切所谓的坚持怨恨,在耳旁喀拉拉毁了一地。这么多年了,他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自己的怨恨,重复到自己都坚信不疑的地步。他以为如铁墙一般仇恨,毁灭竟只需要轻轻一指,一个人,一段话,一座孤坟,便裂开斑驳残痕,再没有堆砌的可能性。

    还爱着吗?他高傲的脊背已经弯曲,紧紧敷贴在地上,原本低头渺小不已的孤坟瞬间变得高不可攀,他徒劳的伸出手,却怎么也触碰不到了。幸福、爱情、家庭、快乐全部湮灭了,化作尘土无可复原。

    而他也终于累了,再没有力气支撑下去。

    夕若说,爱应该是让人幸福的存在,不该作为禁锢和怨恨的理由。

    他那么强势的爱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到头来,却连一个简单的理由都不明白。

    夕若默默的站在原地,她突然想起在在去到北冥府之前的晚上,她做的那个梦。梦里的背景是赤红夕阳,如火如荼,像一朵开到极致的茶靡花,泅染光线将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红纱。

    她从未见过如此红艳的夕阳,宛若血一般的颜色,让人从心底里发出沉重的不安。她和楚奕站在一起,身后是满目的荒凉废墟,暗灰的影子被拉的极长,离他们不远处,跪着一个白色身影,残光照射他凌乱的长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听到他唇齿间发出像野兽一般痛苦绝望的悲鸣。

    那梦中的一切,和此刻的场景重叠在一起,竟无半点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