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回笺儿女情殇

    见回笺儿女情殇 (第2/3页)

提着个布包,左手拿着张信笺返了回来。

    花夫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晴儿问道:“不是说让香儿摘耳环下来做信物的么?耳环哪里?”

    晴儿将布包放在桌上,然后凑到花夫人耳边低声说道:“我家小姐在闺房题了几个字,说必要请刘公子作答,还说一定要见了刘公子的回笺,方敢说应与不应。”

    花夫人闻听一皱眉头,她从晴儿手中取过信笺,打开看了一眼,然后递给周全说道:“我家香儿在信中给刘公子出了一题,望贵人速速带回请你家公子解答。”

    周全接信在手,也不敢搭眼,只迅速地叠将起来,然后充满自信地说道:“我家公子昭文那可是金科的状元,朝中的大学士,花小姐这小小的问题又岂在话下?八成是贵府千金羞于颜面,故而才有此委婉之举!请夫人放心,小的不出十日,必将再登府门,看你家千金还有何话说?”

    花夫人将茶盏向前挪了挪,辞道:“那就有劳贵人再辛苦一趟,我这就叫家人备饭,并取一包封好的花茶过来!”

    各位:香贻在信笺上都写了些啥?咱暂且不说。趁这个空当我老瞎子再把花尚荣如何去世的过程,给大家简要地说上一说,也省得大家伙在下面嘀嘀咕咕的瞎议论。

    话说当初,花尚荣从淮阴县令梁墉那里得了一处宅院和田产。这宅院地处乡间,是个两进两出、分前厅后井的宅子,虽然说是有些陈旧,比不上京都的官宅,但在此地的乡间,那绝对可称得上是一处豪宅。再说那份田产:原来县令梁墉所说的田产乃是一处半山腰上的一片茶园,山根之下或有心、或无意,反正是生着许多各样的花草,每当到了春天采茶的季节,这里的花儿争奇斗艳,花香弥漫了整个茶园,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还有一点值得一提的就是:山腰之下,在茶园与山花之间,有一处一间半的木屋,这木屋据说是庄主用来看山之所。在采茶的季节,这里是采茶女休息和落脚的地方,里边的一间还可以用作临时的仓库。

    按说这花尚荣到了云南,可说是有家有业,应该心满意足才对,可偏偏这个花尚荣是个内向性格,平时本来就不大喜欢说话,可他工于心计,遇事总是想得比较多,一旦是受了点挫折,就容易想不开。就由于花尚荣性格上的这个弱点,这才害了他的性命,这一点,不能不令人扼腕叹息。

    事情是这样:起初花尚荣迁居于此,还是蛮兴奋的,因为当时正值春季,花尚荣又是张罗收拾房子、又是忙着雇工进山采茶,一个季节下来,茶园的收入不仅抵消了修缮房屋的费用,还略有剩余。花夫人虽然在茶庄上也操了不少的心、吃了不少的苦,可一看见自己的丈夫怡然自乐的样子,这心里头也就宽慰了许多。可渐渐地,花尚荣开始变得沉闷起来,整日茶饭不香,这饭量也是逐日减少。

    这里有个原因,咱刚才不是说过?花尚荣这人为人豪爽,对待朋友那是万般的慷慨,可是对待自己则比较苛刻,那现在的话来说就是这人心眼比较窄,遇到点挫折就容易想不开。其实花尚荣这次被放逐,虽然他嘴上说是捡了条性命,像是占了便宜似的,其实他心里头却一直在憋着火,总觉得这事自己有点窝囊。本来是打算要趁机升官的,没成想竟落得这么个结局,这心里头的落差太悬殊了,花尚荣无论如何也是接受不了。

    这样一来,没出一年,花尚荣就眼见得日益消瘦,到后来更是谷米难进,终于是卧床不起。

    花夫人见丈夫这个样子,心急如焚,她请了不少的乡医神婆来给花尚荣看病,这医家把过脉后也没查出是什么病,只说是脾虚不振,肝火过旺,开了些滋补脾胃和泻肝火的药,让花夫人日煎一碗,给花尚荣服下。

    您说这药又是补又是泻的这么一折腾,花大人能受得了吗?到后来简直就是完谷不化,就是吃什么拉什么!这样又过了半年,花尚荣已是骨瘦如柴,发若焦丝。就是说头发就跟那烤过的蚕丝似的,焦黄焦黄的,一碰就断!

    还得说是神婆说的比较靠谱,她打了一盆清水,往里边看了半天,然后说道:“你家官人有魔鬼缠身,大概是来索命的。”最后她拿了根桃木剑比划了一阵,可能是神能不足,只得草草收场,仓皇离去。

    怎么说神婆说的比较靠谱呢?因为这花尚荣的确是杀了一百多獒人首领,这些个冤魂要是来找花尚荣来算账,那花尚荣还能活得长么?难怪这神婆只比划了两下就落荒而逃,看来她也不是这一百多游魂野鬼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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