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到达

    第二百六十二章 到达 (第2/3页)

齐开火了。咚咚咚地、齐射的震动连“鹰”号也感受到了。炮弹打在城上,城壁被打碎,引发了小型火灾。

    “那是以前本国舰队旗舰‘皇权’号。自从落入叛徒之手后,被改名为‘莱克星顿’。那些家伙们首次从我们这里胜利的战场的名字。感到很光荣呢。”威尔士微笑着说。

    “那艘不吉利的战舰,从上空封锁了纽卡斯尔。就像那样,偶尔像故意刁难般地向城射出大炮。”

    才人拨开云雾,远望那艘巨大的战舰,无数的大炮被排在舷侧,战舰上方盘旋着飞龙。

    “两舷大炮合计,共八百门。连龙骑兵也带来了。那艘战舰的反乱,标志着一切即将开始。缘由的战舰啊。那么,我们的船不可能是那个怪物的对手,所以通过云层,从大陆的下端接近纽卡斯尔。那里有个只有我们才知道的港口。”

    通过云层,一来到大陆的下端,周围变得漆黑一片。因为大陆就在头顶上,太阳照射不到。再加上又在云中。视界为零。威尔士说因为有一个不小心就会撞到头上大陆的危险,所以反乱军的军舰是绝对不会接近大陆的下端。凉飕飕的,包含着水气的冰冷的空气,玩弄着才人他们的脸颊。

    “依照地图,只凭测量和魔法的照明航行,对于王立空军的航海士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

    贵族派,他们毕竟只是不明白天空的无情的家伙,威尔士这么说道。

    航行一段时间后,头上黑黑的穴打开了一部分。在帆柱上,沐浴在照明用魔法的光线之中,出现了一个直径大约三百英里的洞穴,打开的样子真是壮观。

    “暂时停止。”

    “暂时停止,AI·SA—。”

    掌帆手重复着命令。依据威尔士的命令,‘鹰’号打着逆帆,即使在黑暗中动作也不失准确利索的水兵们在恰好的时机收起帆,正好在洞穴的正下方停下船。

    “微速上升。”

    “微速上升,AI·SA—。”

    缓缓地“鹰”号向着洞穴上升。“鹰”号的航海士所乘的“玛丽·格兰特”号紧接在后。

    瓦尔德点点头。

    “就像是空贼啊,殿下。”

    “就像是空贼哦,子爵。”

    沿着洞穴上升,看到了头上的亮光。像是要被吸入那里一样,“鹰”号上升着。

    正被炫眼的亮光照着,船到达了纽卡斯尔的秘密港口。那里是,覆盖着一层真白的发光性的藓苔的,巨大钟乳洞之中。岸壁上,一大群人正等待着。“鹰”号一接近岸壁,一齐扔下系船的绳子。水兵们把这些绳子栓在“鹰”号上。船停靠在岸壁旁,装着车轮的舷梯咕噜咕噜地接近过来,并且正好安在船上。

    威尔士催促着路易丝他们进入舷梯。

    个子高高的,年老的贵族走过来,慰劳威尔士。

    “哈哈,这又是了不起的战果啊。殿下。”

    老贵族,看到跟着“鹰”号后面出现在钟乳洞中的“玛丽·格兰特”号,脸上浮现了笑容。

    “高兴吧,巴里。那是硫磺啊,硫磺。”

    威尔士这么叫着,聚集起来的士兵们,哇哇—地跟着欢呼。

    “喔!硫磺啊!这不就是[x]嘛!如此就能守护住我们的名誉了啊!”老贵族开始呜咽起来。

    “跟随先王六十余年至今……这么值得高兴的日子从来没有过,殿下。自从反乱发生后,尝尽了苦头,但是,有这么多硫磺的话……”威尔士哈哈大笑起来。

    “能够做到把王家的夸耀和名誉,展现给叛徒,然后再败北了吧。”

    “光荣地败北啊!我这把老骨头,也因斗志而全身发抖了啊。对了,关于报告,叛徒们会在明天正午开始进攻城池的意图,传达到了,殿下能赶到,真是太好了。”

    “现在看来这真是毫厘之差啊!如果赶不上战斗,那可是我这个武人的耻辱啊!”

    威尔士他们由衷地感到高兴。路易丝听到败北的话,脸色也变了。败北,也就等于死亡。那些人,是不怕死吗?

    “那么,这几位是?”叫做巴里的老贵族,看着路易丝他们,询问威尔士。

    “从特雷丝特因来的大使殿下。有重要的任务,而来到我国。”

    巴里一瞬间展现了“大使来到准备灭亡的王国政府究竟还有什么事?”这样的表情,但是马上又转变成微笑。

    “大使殿下。我是殿下的随从巴里。路途遥远,欢迎来到阿比昂王国。不能举行盛大的欢迎会,不过,今晚有个小小的喜宴,希望大使殿下们能参加啊。”

    路易丝他们随着威尔士,走向城内他的房间。在城中最高楼上的威尔士的房间,却不像是王子的房间,非常朴素。

    用木材做成的粗糙的床、椅子和桌子一套。墙壁上挂着一幅描绘战争的壁毯。

    王子坐到椅子上,拉出桌子的抽屉。抽屉里放着一个镶嵌着宝石的小箱子。王子摘下脖子上的项链。项链上串着一把小小的钥匙。威尔士把钥匙插入箱子的钥匙口,打开了箱子。盖子的内侧,画着安莉艾塔公主的肖像。

    威尔士注意到路易丝他们偷视着这个小箱子,腼腆地说道。

    “宝箱。”

    里面放着一封信。那好像是公主的东西。威尔士取出信纸,深情地吻了一下后,打开信纸,开始慢慢朗读。似乎已经念过了好几遍的信,已经变得很破烂。

    念完之后,威尔士再次小心地折好信纸,装入信封后,递给路易丝。

    “这是从公主那里拿到的信。就如这样,确实已经还给你了。”

    “十分感谢。”路易丝深深地低下头,接过那封信。

    “明天早上,非战斗人员所乘坐的‘鹰’号,会从这里出航。请乘坐它,回特雷丝特因吧。”

    路易丝深深地看着那封信,像是做了某个决定一样地开口了。

    “那个,殿下……刚才,说到要光荣地败北,那么王军就没有获胜的可能吗?”

    路易丝犹豫着问道。极为简练地,威尔士回答道。

    “没有。我军三百。敌军五万。连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也没有。我们能做到的,只有让那些家伙们瞧瞧我们勇敢战死的样子。”

    路易丝垂下了头。

    “殿下的、牺牲的样子,也包含在那之中吗?。”

    “当然。我是真的打算死的。”

    在旁边看着两人交谈的才人叹了口气。明天可能就会死了,皇太子却连一点惊惶失措的地方也没有。没有现实感,看起来就像是戏剧中的剧情。

    路易丝深深地低下头,向威尔士施以一礼。像有想说的事。

    “殿下……请原谅我的失礼。虽然不太礼貌,我有件事想请问您。”

    “无论什么,说来听听。”

    “这封,刚才给我的信,内容是……”

    “路易丝。”才人责备了路易丝。认为那样问毕竟是不好的吧。但是,路易丝迅速抬起头,继续询问威尔士。

    “交给我这个任务的时候公主殿下的样子,非常地不寻常。对,就好像,担心恋人一样……而且,刚才那个箱子的内盖上,画着公主殿下的肖像。亲吻信的时候殿下那痛苦的表情,莫非,公主殿下和,威尔士皇太子殿下是……”

    威尔士微笑着,明白了路易丝的用意。

    “你是想说,我和表妹安莉艾塔是恋人吗?”

    路易丝点了点头。

    “我是这么想象的。请饶恕我的无礼。如此看来,这封信的内容是……”

    威尔士把手放在额头上,稍微犹豫了一下是说还说不说之后,说道。

    “是情书。就是你想象中的东西。确实如果这封情书落入了格马尼亚的皇室的话,就像是安莉艾塔用信告诉了他们一样,事情会变得很糟糕。因为,无论如何她曾以祖先BRIMIR的名义,向我发誓永久相爱。众所周知,面对祖先发誓相爱,只有在结婚的时候才能进行。如果这封信曝光于世间的话,她就犯下了重婚罪了吧。格马尼亚的皇帝,肯定会取消和犯下重婚罪的公主的婚约。如果这样的话,同盟顺理成章地将破裂。特雷丝特因不得不以一国之力,面对那些可怕的贵族派。”

    “总之,公主殿下,和殿下相恋了是吧?”

    “那是以前的事了。”

    路易丝以情绪高昂的口调,对威尔士说。

    “殿下,请逃吧!请逃到特雷丝特因!”

    瓦尔德走过来,轻轻地将手放在路易丝的肩上。但是,路易丝还是气势汹汹。

    “拜托了!请和我们一起去特雷丝特因吧!”

    “这做不到哦。”威尔士笑着说道。

    “殿下,这不是我的请求!是公主殿下的请求!公主殿下的信上没有这样写吗?我小时候曾经做过公主殿下的玩伴!公主殿下是不可能看着自己深爱的人而见死不救的!请告诉我,殿下!公主殿下,应该在信的末尾劝您逃亡的!”

    威尔士摇摇头。

    “这种话,一行都没有写。”

    “殿下!”路易丝向威尔士逼问。

    “我是王族。不会说谎。我以公主和我的名誉起誓,哪怕只是一行,求我逃亡的话也没写。”威尔士看起来很痛苦地说道。从那个口气来看,能看出是针对路易丝指出的话来说的。

    “安莉艾塔是王女。不会把自己的私事优先于国家大事的。”

    路易丝明白了威尔士的意志是如此地坚定。威尔士是庇护着安莉艾塔。那是因为不想被手下的人认为安莉艾塔是个感情用事的女人吧。

    威尔士拍了一下路易丝的肩。

    “你是个正直的女孩子。拉·瓦里艾尔小姐。正直、诚实,有着很精神的眼神。”

    路易丝寂寞地垂下头。

    “给你个忠告。像那样正直是不能胜任大使这个职务的。要加油了。”威尔士微笑着,露出雪白的牙齿。是个充满魅力的笑容。

    “然而,作为来到即将灭亡的国家的大使,或许很适合啊。明天就灭亡的政府,比谁都正直啊。因为,除了名誉以外已经没有要守护的东西了。”

    然后凝视着被放在桌子上的,装满了水的盆子上放着的指针。从外形来看,那好像是钟表之类的东西。

    “差不多快到派对的时间了。你们是我国所迎接的最后的客人。希望你们能出席。”

    才人他们走出了房间。瓦尔德留下来向威尔士施了一礼。

    “还有什么事吗?子爵殿下。”

    “我有件事想要拜托殿下。”

    “无论什么说来听听。”

    瓦尔德把自己的愿望告诉了威尔士。威尔士哈哈大笑起来。

    “不是很好的事嘛。我乐意接受这个任务。”派对在城的大厅里举行。那里放着简易的玉座,玉座上坐着的阿比昂之王、年老的詹姆斯一世,正看着聚集起来了贵族和臣下们。

    明天自己都要死了,还举行这么豪华的派对。王党派的贵族们好像是游园会一样的打扮,桌子上放着为今天而准备的各种豪华料理。

    才人他们在会场的一旁站着看着这个豪华的派对。

    “明天一切都完了,还准备那么豪华的东西啊。”

    才人这么说着,瓦尔德点头说道。

    “正因为一切都要结束了,所以才那样爽快地举行。”

    威尔士一出现,从贵妇人们那里,传来了欢呼声。年轻、凛凛的王子到哪都是受欢迎的人啊。他走近玉座,在父王耳边说了什么。

    詹姆斯一世似乎想要马上站起来,但是,大概是因为年纪太大的缘故,差点踉跄着倒下。大厅的各处,传来毫不担心的失笑声。

    “殿下!要倒下还太早哦!”

    “是啊殿下!至少在明天之前不能到下啊,要不然我们就为难了!”詹姆斯一世,没有被那些俏皮话影响到心情,浮现出亲切的笑容。

    “哎呀,各位。只是坐久了脚麻了而已。”

    威尔士站在父王旁边,扶着着他的身体。殿下稍稍咳嗽了一下,大厅的贵族贵妇人们,一齐立正了姿势。

    “诸君。告诉忠勇的臣下诸君。明天,固守纽卡斯尔城的我们王军终于要向反乱军‘Recon·Quista’发动总攻击。诸君已经很好地跟了我这个无能的王,很好地战斗过了。然而,明天的战斗,已经不能说是战斗了。恐怕是单方面地虐杀吧。朕不忍心看着忠勇的诸君,受伤、倒下。”年迈的王咳嗽几下后,继续说道。

    “因此,朕给诸君自由。这几年,跟着我辛苦了。赠给诸君一份厚礼。明天早上,巡洋舰‘鹰’号将载着女人和孩子离开这里。诸君也乘坐这艘船,离开这个不吉的大陆吧。”

    但是,没有人回答。有一个贵族大声地告诉王。

    “殿下!我们只等待着一个命令!‘全军前进!全军前进!全军前进!’今晚,因为喝了好酒的缘故,有些听不清楚了!所以,除了那以外的命令,传不到耳里!”

    听到这个勇敢的发言,聚集起来的全员都点头了。

    “哎呀哎呀!刚才殿下的发言,听起来像他国的嘟嚷?”

    “衰老还早哦!殿下!”

    老王,感动地流下眼泪,轻声地嘟嚷着,你们这群笨蛋……支起拐杖。

    “好吧!这样的话,就跟着我吧!那么,诸君!今晚是个好日子!那重叠的月亮是来自祖先祝福的福音!尽情地喝吧,吃吧,跳吧,快乐吧!”

    周围充满了喧噪。这个时候从特雷丝特因而来的客人很是难得,王党派的贵族们纷纷来到路易丝他们身边。贵族们没有说类似于悲叹之类的话,开朗地邀请三人吃喝,开玩笑。

    “大使殿下!试试这种葡萄酒!比王室的还要上等哦!”

    “什么!不行!拿出这种东西,会把阿比昂的脸丢尽的!请尝尝这只涂着蜂蜜的鸟!好吃得很哦!”

    最后,大声地喊了句阿比昂万岁!走开了。

    才人变得很忧郁。临死之前还这么开朗地人们,比起勇敢,更让人觉得悲痛。路易丝好像有更深刻的体会,忍受不住这个场合的气氛,转头走了出去。

    才人想要跟在其身后,但是想起还有瓦尔德在场,便催促他去追。

    瓦尔德点了点头之后,追了上去。才人寂寞地看着这一切,叹了口气,蹲在了地板上。

    看到这样的才人,在宴席之中欢谈的威尔士走了过来。

    “拉·瓦里艾尔小姐的使魔少年是吧。不过,人成为使魔还真是稀奇。特雷丝特因还真是奇怪的国家啊。”威尔士这么说着,笑了。

    “在特雷丝特因也是很稀奇的。”才人用疲惫的声音说着。

    “心情不好吗?”威尔士担心地看着才人的脸。才人受伤的手臂至今还在痛,看到等死的人们,就更郁闷了。

    才人站起来向威尔士询问道。

    “虽然有些失礼……那个、不害怕吗?”

    “害怕?”威尔士惊讶地看着才人。

    “不怕死吗?”才人这么说完,威尔士就笑了起来。

    “担心我们吗?你是个温柔的少年啊。”

    “不,因为如果是我的话会很害怕。明天将要参加必死的战斗,不可能会像你们那样笑起来。”

    “我也是害怕的。不可能有不怕死的人吧。王族也好,贵族也好,平民也好,大家都一样。”

    “那为什么?”

    “那是因为有要守护的东西。要守护的东西之大,能让我们忘却死亡的恐惧。”

    “要守护什么?名誉?夸耀?为了那种东西而死真傻。”

    才人用强烈的语气说道。

    威尔士看着远方,开始说道。

    “我们的敌人贵族派‘Recon·Quista’正计划着统一哈鲁克吉尼亚。取回‘圣地’,揭示这一理想。揭示理想倒是没关系。但是,那些家伙完全没考虑为此而流淌着的平民的血,完全没考虑荒废了的国土。”

    “但是,已经没有胜算了不是吗?那么,活下来不是很好吗?如果还有胜算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不,就算我们胜不了,至少必须要让那些贵族们瞧瞧我们的勇气和名誉,向他们展现哈鲁克吉尼亚王家并不是什么弱敌。虽然不认为那些家伙会就此舍弃‘统一’和‘恢复圣地’的野心,但是即使如此我们也必须展现我们的勇气。”

    “为什么?”才人说道。为什么非得要向他们展现什么勇气,对于在现代地球的日本生活的才人来说,这根本无法理解。

    威尔士毅然地说道:“为什么?简单。那是我们的义务。是王家出生的人的义务。无法平息内患的王家,最后所应尽的义务。”

    才人并不明白。但是,因为威尔士有深爱着的人,而那个人也同样深爱着威尔士。为了那个人而活下来不也是义务吗?这不也是一个义务吗?才人这么想着。

    “特雷丝特因的公主殿下深爱着您啊。信上也写了让您逃亡吧?”

    听到才人这么说,威尔士好像想起了什么,微笑着说道。

    “因为爱,所以才有不得不装作不知道的时候。因为爱,所以才有不得不离别的时候。如果我逃亡到特雷丝特因的话,只会给贵族派们找到进攻的借口而已。”

    “但是,但是……”才人说不下去了。威尔士的决心非常坚固,似乎是无论如何都打算死在这里了。威尔士抓住才人的肩膀,非常认真地看着才人。

    “刚才说的事,请不要告诉安莉艾塔。因为不必要的操劳会有损美貌。她就像可爱的花一样。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才人点点头。是很漂亮的公主殿下。尽量不想看到她悲伤的样子。

    但是,威尔士无论谁说什么,都不可能改变决心了吧。

    威尔士闭上眼说道:“只要这么传达给她。威尔士勇敢地战斗了,勇敢地牺牲了。这样就够了。”

    说完这些话,威尔士再次进入了宴席的中心。

    被留下的才人也没有再呆下去的打算,向附近的佣人寻问了能睡哪里。

    得知房间的地址后,背后有谁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转过身去,瓦尔德站着严肃地看着才人。

    “有件事必须告诉你。”瓦尔德冷冷地说道

    “什么?”

    “明天,我和路易丝将在这里举行婚礼。”

    才人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这种时候?这种地方?”

    “我向那位勇敢的威尔士皇太子请求做我们的媒人。皇太子也很快地乐意接受了。决战之前,我们将举行婚礼。”

    才人沉默着点点头。

    “你也会出席吧?”瓦尔德说完,才人便摇摇头。

    “那么,请明天一早就出发吧。我和路易丝乘格里芬回去。”

    “那么远的距离,不是飞不到吗?”

    才人糊里糊涂地问了无关紧要的事。

    “如果滑空飞行的话,就另当别论了。没问题的。”瓦尔德回答道。

    “那么,和你就在此分别了。”

    “是、是啊。”才人无力地垂下肩膀。

    虽然这是早就预料到的事,但是当它将要成为事实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很寂寞。

    才人拿着蜡烛走在漆黑的走廊下。

    走廊的途中,开着一扇窗户,能看到月亮。有一位看着月亮哭泣着的少女。长长的,粉色的头发……雪白的脸颊上流下的眼泪,就好像是珍珠一般。看着那美丽的侧脸和伤心的样子,才人一时呆住了。

    忽然,路易丝回过头来。发现了拿着蜡烛的才人,咯哧咯哧地擦了擦眼角。虽然擦了眼角,但是路易丝再次忍不住哭了出来。当才人走近后,路易丝无力的靠了上去。

    “为什么哭啊。”

    路易丝深深地把头埋入才人的胸前。

    紧紧地抱住了才人的身体。

    第一次被路易丝所拥抱,才人迷惑了。至今都没有这样过。但是,少女般地哭泣着,拥抱着自己的路易丝,如此令人爱慕。路易丝伤心着。但是,这只是偶然吧。偶然,自己来到了这里,所以才被路易丝拥抱了吧。对,就像少女抱住布娃娃一样。事实上,拥有这个资格的并不是自己,而是瓦尔德。

    但是,才人什么都没说,以生硬地动作抚摸了路易丝的头。路易丝的头,就像手掌般小。

    路易丝哭着说道:“不要……那些人……为什么,为什么要选择死亡?完全不明白。明明公主殿下要他逃跑……明明恋人要他逃跑,为什么威尔士皇太子要选择死亡?”

    “他说,要守护重要的东西。”

    “那算什么。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深爱的人更重要的东西吗?”

    “我也无法理解。王子殿下所考虑的,我无法理解。”

    “我要说服他。再一次试试去说服他。”

    “不行。”

    “为什么啊。”

    “因为,你必须把信送到公主殿下手中吧。那才是你的工作。”路易丝轻声嘟嚷着。眼泪一滴滴地流过脸颊。

    “……好想快点回去。好想回到特雷丝特因。我讨厌这个国家。这里全都是讨厌的笨蛋。大家都只考虑自己的事。那个王子也是这样。无所谓剩下来的人们的心情。”

    虽然不是如此,路易丝是个女孩子。路易丝也不会明白刚才才人从王子口中听说的话。也没有明白的必要。才人这么想着,点了点头。

    之后,路易丝急急忙忙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什么。

    “左腕,伸出来。”路易丝说道。

    “诶?”

    “快点。”

    才人按照路易丝所说的,伸出了左腕。路易丝拿出来的是装着药膏的罐子。罐子中刺激性气味扑鼻而来,路易丝用手指沾取了那些胶状的药,涂在了才人的左腕上。

    “刚才,城里的人给的。治疗烧伤的水魔法药哦。城里药好像很多。也对啊,正在打仗啊。”路易丝这么嘟嚷着,在才人的左腕上涂着药。

    果然,也有温柔的一面。但是,已经不能再享受那温柔了。才人摇摇头,推开了路易丝。路易丝不可思议地看着才人。

    是才人至今都没有见过的无防备的表情。

    看着才人生硬的表情,路易丝咬了咬嘴唇。

    “……为什么摆出那种表情。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吗?”

    “不是。”

    “我明白的。回去以后,会为你好好找的。让你回到原来世界的方法。”

    路易丝结结巴巴地说道。看来,似乎是误会了。但是才人觉得这正是个好机会。

    “……不用了。不帮我也没关系。”

    “为什么啊。”

    “你要结婚的吧。现在不是为我去寻找回去方法时候吧。”

    “我呆了。还在在意吗?是在拉·罗舍尔的旅馆说的事是吧?确实,那个时候我说过‘我要结婚’……但、但那不是认真的。”

    路易丝侧过脸。

    “现在还不能结婚。又没有成为一名出色的贵族……也没有找到你回去的方法……”

    才人想道。

    原来如此,如果我在的话,或许路易丝是不会结婚的。

    这个,责任感出奇的强的,自大的小姑娘,在找到我回去的方法之前,或许会拒绝结婚。

    那样的话对路易丝不好,对这个光彩夺目的漂亮的清秀的温柔的路易丝不好。

    “不用了。回去的方法我一个人会去找。所以,你就结婚吧。”

    “什么啊!你是我的使魔就不要随便乱说!在找到回去的方法之前,要好好地保护我!”

    路易丝严厉地瞪着才人说道。

    “我保护不了你。”才人垂下肩膀,寂寞地说道。

    “旅行途中,慢慢地明白了。”才人的脑中,回想着旅行的情景。被箭射的时候,瓦尔德用咒文拯救了他们的情景。和瓦尔德决斗输掉的情景。被白假面男袭击的时候,无法救助路易丝的情景。

    危机的时候救助路易丝的,都是瓦尔德。自己只是站着不动看着而已。

    “我不像那个子爵不是什么强大的贵族。虽然被说成是传说中的使魔‘纲达鲁乌’,但是结果还不是普通的人类。也不懂得战斗的方法。充其量只会胡乱地挥挥剑。那样是无法保护你的。”

    路易丝打了才人一耳光。

    “没志气。”

    才人没有改变表情继续说道。

    “路易丝,就在这里分别了。你和子爵一起乘格里芬回去。我坐‘鹰’号回去。回去后,就去寻找回到原来世界的方法。这些日子承蒙照顾了。”

    “说认真的吗?”

    “啊。”

    “笨蛋!”路易丝大喊一声。眼泪吧嗒吧嗒地涌出来。

    即使这样才人也没回答。只是看着路易丝颤抖的样子。

    “讨厌你。最讨厌!”

    才人垂下双眼,轻声回答。

    “知道。”

    路易丝迅速转身,消失在了黑暗的走廊之中。才人摸着脸颊。被打耳光的脸颊,隐隐地作痛。路易丝让才人非常地伤心。

    “永别了路易丝。”

    才人轻声地说道。本想忍住不哭,但是眼泪却不停地涌了出来。

    “永别了,温柔的可爱的,我的主人。”

    第九章 决战

    第二天早晨……

    在钟乳洞建造的港口中,才人为了乘坐“鹰”号而混在了从纽卡斯尔城疏散的人群之中。前一天搭乘的“玛丽·格兰特”号上的人也在其中。

    “正因为爱,所以也会有不得不离开的时候,是这样吗?……”

    背上的德福林哥小声地说着。没有插在鞘里,就这样用绳子挂在背上。

    “不要再说了。”

    “为什么呢?”

    “被你这样说就会非常地生气。”

    “正因为爱恋着,所以也会有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时候呢……是这样吧。”

    “所以说了叫你不要再讲了。”

    “我明白的啊。如果搭档你说不要说的话,我就不说了。不过,从今以后怎么办呢?从那个女孩那里得到休假是不错拉,可是你有什么可以去的地方吗?”

    德福林哥用呆滞地声音寻问到。

    “我怎么会有可以去的地方呢。”

    “那么,是不是去寻找搭档回去原来世界的方法呢?”

    “去寻找,一定能找到。不过我在这个世界里一个亲密的人也没有呢。”才人丧气地说着。回去的方法?对路易丝说了要去寻找回去的方法,可是却一点线索也没有呢。“一定要离开路易丝身边”仅仅是这样想着而已。

    “那样就去当佣兵怎么样?”

    “佣兵?”

    “对。凭着一把剑,今天在这个战场,明天在那个战场往返于各国之间。收入又不少,而且自由的生活也很快活呢。”

    “那也许也不错呢。”才人说道。

    “什么啊,只要有我和搭档你,大部分的家伙都不是对手呢。”

    “明明混身都是锈,也只有在威势上比较厉害呢。”

    “很过分呢。不过我原谅你。因为你是我的搭档呢。话说回来,搭档,这之前我好象想起来了什么似的……”

    “什么呀?”

    “搭档你是被叫做‘纲达鲁乌’的吧?”

    “啊,说是传说的使魔呢。嘛啊,也只是传说比较唬人呢。”

    “才没有这种事。上次只是对手太厉害了而已。对了,那个名字好象……”

    “怎么了?”

    “没有什么,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怎么说呢,好象脑子里某一处被牵引着一样。”德福林哥“呜”“啊”“嗯”地不断嘟囔着。

    “反正肯定是哪里搞错了吧?对了,你是剑吧?哪个部分是头啊?”

    德福林哥考虑了一段时间然后说道。

    “大概是在剑柄上吧。”

    才人笑了笑。

    终于轮到才人登船了。果然不愧为难民船,人都多得挤在了一块,连在甲板上也没有能够坐下的地方。

    才人在船缘边眺望着整个钟乳洞。现在这个时候路易丝应该正在举行着结婚典礼吧。才人寂寞地想着,不禁闭上了眼睛。

    不断登船的人们使得船越来越拥挤了。才人不断地被人群推挤着。受伤的手腕不知道被谁用手肘撞了下,才人痛苦地叫了一声。

    在这个时候,在摆放着始祖BRIMIR像的礼堂里,威尔士皇太子等待着新郎和新娘的登场。

    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大家都在为了备战而忙碌着。威尔士皇太子也准备在结束典礼之后立刻去准备战斗。

    明亮紫色的斗篷,王族的象征,而且戴着的帽子上也附有象征着阿比昂王家的七色羽毛。

    门被推开了,路易丝和瓦尔德走了进来。路易丝呆呆地站着。被瓦尔德催促着往威尔士那边走了过去。

    路易丝迷惑着。今天一大早就被瓦尔德叫醒了还被带到了这里来。

    虽然迷惑,但因为被自暴自弃的心情支配着,所以没有怎么考虑就这样子迷糊地到了这里。

    抱着死的觉悟的皇太子,才人的态度这都让路易丝消沉着。

    瓦尔德对着这样的路易丝说‘现在我们就结婚吧’就把从阿比昂皇家借来的新娘冠戴到了路易丝头上。新娘冠是被施与花朵永不枯竭的魔法的,是多么的美丽,雅致的构造啊!

    而且瓦尔德脱下路易丝的白色斗篷,让她穿上从阿比昂王家借来的纯白的斗篷。这是只有新娘才被允许穿着的少女的斗篷。

    可是就算是这样打扮着,路易丝还是毫无反应。瓦尔德认为路易丝的样子是表示可以的意思而接受着。

    在站在始祖BRIMIR像前的皇太子面前,路易丝和瓦尔德并排着,瓦尔德敬了一个礼。

    “那么,仪式开始了。”王子的声音传进了路易丝的耳中。不过就好象是从远出鸣响的钟声般,震动着自己的心灵。

    路易丝的内心好象被深深云层笼罩般似的。

    “新郎,子爵瓦尔德。你以始祖BRIMIR之名起誓,你会敬重她,爱护她,而且与她结为夫妻吗?”

    “我起誓。”

    皇太子微微笑着点了点头,这次把视线移到了路易丝那边。

    “新娘,路易丝·佛朗索瓦斯·露·布朗·德·拉·瓦里艾尔……”皇太子朗朗地读着誓言前的诏书。

    路易丝注意到了现在已经是结婚仪式了。对方是自己憧憬着的值得信赖的瓦尔德。两人的父亲是好友,作了结婚的约定。在幼小时候心中模糊地憧憬现在已经成为了现实在眼前发生着。

    并不是讨厌瓦尔德。也许可能还是喜欢。

    不过,既然这样为什么心里这么的难受呢?

    为什么心情这么地沉重呢?

    是因为亲眼见证即将破灭的王国?

    还是因为舍弃爱人,以死殉国的皇太子呢?

    不对。这些悲伤的事只是让人伤心而已,不会像现在这样心里笼罩着厚厚的雾。

    不会这样的深,这样的沉重。

    路易丝回想起来自己在才人的面前说“我要结婚”的时候的事情。

    为什么自己会说那样的话呢?

    因为希望被阻止。

    被谁?

    因为希望才人能够阻止我。

    为什么?

    注意到了这个理由,路易丝脸红了起来。无法忍受的悲伤,昨夜飞扑到才人胸口的理由,路易丝终于知道了。

    不过,那是自己真正的心情吗?

    不知道。不过,难道没有去确认一下的价值吗?

    为什么自己会飞扑到异性的胸口呢?是因为多么深的感情才促使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另一方面……

    这里是“鹰”号船上。

    凑在船缘上消沉着的才人视野一下子暗了起来。

    “恩?”

    “怎么了?搭档。”

    才人的视野模糊了起来。宛如真夏的阳光般,左眼的视野不断动摇着。

    “眼睛好怪。”

    “是累了吧。”

    德福林哥呆呆地说道。

    “新娘?”

    威尔士皇太子看着这边。路易丝慌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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