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优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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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优仿若没看见般,自顾自的吃菜。

    夏晟道:“优优是孩子心性,好奇心难免重了些。杉姑娘别介意!杉姑娘这几天若是得空,就帮我照顾一下她,带她到城里四处转转吧!”

    钟优的筷子就啪的掉落到了桌子上。

    夏昱看了看钟优的神色,也放了筷子道:“大哥为何不亲自带优优四处转转?”

    夏晟干咳两声,“这两天事务繁忙。杉姑娘在城里悬壶济世,走到哪里人都会礼让三分的,对这城里也比较熟悉。”

    钟优呆愣,整个的小心脏就揪了起来。

    为何晟哥哥对西门杉的这般信任,会让她感觉到非常的不舒服?

    夏昱却一下子站了起来,“既是西疆城里人人供奉的活菩萨,大哥支使来给优优做向导,这是要给优优拉仇恨值吗?我们千里迢迢而来,一路上没有向导,也还是到了西疆城。相信在西疆城里,没有向导,也不会把自己搞丢。”

    钟优也跟着起身,冲着夏晟福身一礼,“优优谢过晟哥哥了!优优累了!先去歇着了!你们慢用!”

    夏昱拎着酒瓶子往外走,“你们自己人慢用!”

    人出了门口,声音却传了回来,“优优,咱们去屋顶上看星星吧!我听说这西北之地比京城要高很多,说不准站在屋顶上抬手就能够到星星呢!”

    钟优闷闷的声音传来,“够到了又如何?”

    夏昱道:“你不是说过,谁摘下星星给你,就嫁给谁吗------”

    声音渐去渐远,几无可闻。

    夏晟手中的酒杯就啪的一声碎裂。

    “夏大哥!”西门杉离座奔过来,“有没有伤到?要不要紧?让我看看!”

    夏晟却将手移到了桌子下面,“没事!吃饭吧!”

    声音清淡,如同无味的白开水。

    西门杉的神情就变得无比的黯然,可怜兮兮的瞅着夏晟。

    夏晟却没有抬头,只顾盯着桌子上的饭菜。

    西门杨叹气,起身,“我们也回去了!”

    接风的主角都退席了,还吃的什么劲?

    西门杉却站着不动,“哥,咱们陪陪夏大哥吧!他的弟妹都还小,并不懂得体谅当大哥的苦心。”

    西门杨瞪眼,“你乱说什么呢?”

    西门杉嘟了嘴巴,“我又没说错!我在你面前不也经常任性吗?天下妹妹应该都一样吧!对不对,夏大哥?”

    夏晟苦笑,不置可否。

    他倒是希望优优能跟他任性,但是她今晚的表现,明明就乖巧的不行。

    原来七年的时间里,变的不仅仅是彼此的年龄,还有彼此的隔阂啊!

    曾经喜欢腻在他怀里撒娇的小女孩,曾经抱着小枕头赖在他榻上不走的小女孩,只能反反复复存在于记忆了吧!

    失落漫无边际,跟着夜色铺天盖地而来。

    西门杨拉着西门杉往外走,西门杉一步三回头。

    大厅里回归寂静,夏晟这才将攥着的拳头舒展开来,上面血肉模糊一片。

    知松大叫着去拿金疮药。

    夏晟却只是木然的坐着,喃喃道:“七年前的离开,我做错了吗?”

    知松取了泡在酒里的棉花,为夏晟擦洗伤口,“爷太不小心了,好在没有扎进去瓷片。”

    夏晟道:“我已经不懂她的喜怒哀乐了!”

    知松道:“小的说句话,爷也别怪小的多嘴。优小姐明显是奔着爷来的,爷非但不陪她,还把她推给杉姑娘。这事搁谁身上,都不会高兴。何况,优小姐那自小就是个不吃亏的性子。”

    夏晟眼前一亮,“你是说,她是因为我不陪她,才不开心的?”

    知松道:“爷身上有伤,完全可以跟优小姐说一声,这么着自作主张把优小姐推出去,怕是会引起误会呢!”

    夏晟噌的起身,“我身上的伤不碍事!”也顾不上正在处理的伤口,抬脚就往外走。

    他哪是顾忌着身上的伤,才把她推给西门杉的啊!完全是因为,西门杉也是女孩子,女孩子应该更懂女孩子的喜好才对。

    在男人堆里摸爬滚打了七年,他早已经忘了该如何讨一个女孩子的欢心了。

    急匆匆的往钟优住的院落跑,却又在靠近的时候猛的放慢了脚步。

    想起夏昱说的要跟钟优看星星的话,突然就胆怯了。

    那样的画面很美,却也是能让他心碎的。

    虽然害怕,却还是硬着头皮扫了眼屋顶。

    确定上面无人,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到了院门口,本想着直接跨入,迈出去的脚步却又收了回来。

    钟优毕竟不再是七岁的孩子了!

    使了守门的婆子进去通报。

    跟随着钟优的大丫鬟叮叮走了出来,冲着夏晟福身行礼,“大少爷,我们家小姐已经歇下了。大少爷找我们家小姐,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夏晟正正神色,“就是想来问问,她在这里住的习不习惯。既然已经歇下了,那就明日再说吧!若是你家小姐明日歇过来了,问问她愿不愿意跟我四处转转。”

    叮叮道:“大少爷要亲自陪我们家小姐吗?”

    夏晟道:“我会把手边的事情交代给下边人去做的!”说完,支起耳朵听着,院子里却毫无动静。

    这才喟叹一声,转身离去。

    院子里,钟优静静的站着。

    他终归是来了,却没有进院子。

    他们之间,还是生分了啊!

    但想到明天他要带自己出去玩,唇角还是不自觉的勾起。

    生分了,再熟悉起来,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