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七章 (第3/3页)

肩膀上渗出的血和汗,为这个有些凄婉却又透着对生活的一种希望的号子声而流泪的...

    “往前个走哇,嘿吆,大步的走啊,嘿吆,跟着共.产.党,嘿吆,永远向往前走,嘿吆…”

    冬天夜长昼短,尤其是在山里,不到三点太阳就落山了,气温也在慢慢的下降,当工人们从山场往工棚返回时,天色也就渐渐地黑了下来,远远的望去,靠着山根挖的地窨子已经忽闪忽闪的亮起了微弱的灯光,萝卜条子汤的味道从伙房不严实的门缝里自由的飘了出来,在山谷里肆意的弥漫。

    一天天紧张繁忙的劳动,就在这样的一个个繁星闪烁的夜色里归于了沉静。

    大棚里的大铺上,公社里大美人的这件事又成了这些汉子们的话题。

    “你们有的看见过,有的木有看见过,就是聂(那)个,聂个最漂亮的聂个,姓刘的那个,真是可惜了,在公社是有名的大美人,这会在去那地方就看不见她了…”

    “小赵,”(大家都这么叫赵福堂。虽然都不知道他的真实岁数,大家伙也都心里有数,不用从别的地方看,就是他说话时的那一口一口的粗气,呼,呼的,一看就是好几十岁的人了。)

    黄大下巴蹲在地上喝着开水,仰着脖子对铺上盘腿坐着的赵福堂说:

    “我看你就把她娶了吧,这么俊的,很配你的,还有现成儿子姑娘,进门就当爹。”

    传言中,大美人的男人已经和她离了婚。

    赵福堂连看都不看黄大下巴一眼,自顾的坐在那里,思考般的神情。

    刘大烟依旧的把面袋子般的烟口袋搂在双腿间,大拇指头粗的老旱烟夹在手指间,几个手指都熏成了红黄色。他说:

    “俺看不中,咱小赵再怎么说也是黄花大小伙子吧,现在还是个大组长,那女人都他娘的什么货了,知道的是跟了一个,不知道的还不知多少个了那,再说,女人漂亮了也不是他娘的什么好事,遭人惦记,再说也不配,你听俺的小赵。”

    赵福堂依旧的坐在那里,很严肃的表情,看得出,他对刘大美人和他的这个话题,没有丝毫的兴趣。

    是否要找个离婚的女人,这个问题赵福堂在老家时就曾经的想过。那时他的年龄就已经不小了,找个大姑娘的想法早就不现实了,能找到一个离婚的或者是一个寡妇,那时对他来说也是一个莫大的幸事了。何况处女的概念,在他的思想意识里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在他的意识里,女人就是女人,仅此而已,是不是离婚的女人,对赵福堂而言真的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女人要能生孩子,多生孩子。

    现在情况不同了,现在这个林业工人的身份,还有绑在腰身上的这一百多元钱足已让他回到老家,回到那个曾经欺负他家矮门小户的陈家庄里,风风光光的去上一个陈家大姓的女人给自己做老婆,而且是年轻漂亮大屁股的,他要让陈姓大户家的女人来为自己为自己生养繁育后代,来壮大自己的赵姓门户。这个曾经在他的心里已经泯灭了的梦想,现在又死灰复燃般了,在他的心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而且是胸有成竹,只差回老家一趟了。

    现在大家这样的说,更多的是有些戏耍的成分在里面,拿他和大美人的这种说笑,没有多久,也就没有人在提及了。[WWW.kan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