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八月的歌

    第95章 八月的歌 (第2/3页)

就会对这里不利,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情应该经过仔细的考虑,最好还是分给她一些……”

    老管家对她们是极力劝说,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有效。而姨母芳子好像又想起什么似的,把身子向前探了探:

    “现在还是把这个问题往后推推吧,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把她本人叫到这里来。老王子的遗书里面并没说清楚给她多少,这足以说明在他生前的时候已经给过她了,只是死后还要给一些罢了。”

    现在她的心里有些好奇了,然后又接着说了起来:

    “尽快把她叫来吧,没准还能从她那里问出点雪村轴画的眉目呢。那就等你们见了她的面再谈这些怎么分配吧。”

    姨母的时机抓得很准,她利用这件事情巧妙地把家族会结束了。

    街道两旁的人很少,老管家一筹莫展,歪着嘴、皱着眉头,很木讷地朝神木方向走去。

    本以为今天的家族会就可以把遗产分配的问题解决掉,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现在看来只能在一个星期以后开第三次家族会了。还要把浜田丽音叫过去,这不是更麻烦了吗?不只是这样,还可能把雪村轴画也牵扯进去,这件事到现在又出现这么多问题,真是出人意料啊。

    在把财产目录公布了以后,山林的数目差一点就露馅了,好容易把这事对付过去了吧,今桥那边的姨母偏偏借着这个机会结束了家族会。

    老管家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他咂了咂那张干瘪的嘴,摇了摇头,不再去想了。他来到一家粮食加工场拐角的地方,穿过小路,从一家香烟兼药店的铺子里穿了过去,这里就是丽音的家了。以前来的时候这里都是关着门的,可是这个时候院门却开着,而且房门也开着一条小缝。

    老管家以为这时候里面有客人呢,便按了按门铃,他把头从门缝里伸进去,左右看了看。现在都六点多了,屋里没有开灯,漆黑一片,这时的小院显得有些凄凉。老管家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的动静,他看见一个消瘦的身影走进门厅里面,脚步放得很轻,还可以听见屋里面水烧开时的嗞嗞声。

    “打搅了,有人在家吗?”他这时才跟里面打了个招呼。

    “哪位呀……”

    屋里传来了微弱的声音。老管家听见了赶紧把身子直了起来。

    “老管家。”

    “噢,是大管家呀……什么时候到这儿的,我怎么一点声音都没听见呢……”里面的人故意把说话的语调放得很轻松。

    “院门是敞开着的,所以我没敲门就进来了,没什么不方便的吧?”老管家在说话的时候正从门缝处向里面看。

    “那就请进吧……”

    丽音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到门口迎接他,只是在茶室里做了回答,接着就把房间里的灯打开了。

    老管家看见茶室里火盆上的水已经开了,正在发出一阵阵响声,火盆旁边还放着一个叠成枕头状的坐垫。

    他用犀利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当他看到火盆边只有一个喝过茶的杯子的时候,才觉得刚才没有别人来过。

    “怎么,躺着来着,是不是身体哪不舒服啊?”

    在强烈灯光的照射下,丽音的脸显得有些苍白,这些老管家已经看在眼里了。丽音听了以后赶紧摇了摇头。

    “没有,没什么大不了的,刚才想清扫一下院子的,可是没多一会儿就有点不舒服,可能是有点感冒吧……所以就没关院门,进来歇一会儿。”

    一边说着,又从火盆边的茶具柜里把茶壶和茶碗拿了出来。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平和,没有一丝异样,那些干枯的头发直垂到颈部。

    “你确定自己没事吗?”

    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丽音继续往壶里倒着水。

    “请不用为我担心,我没事的。对了,本家那里怎么样了?”

    她只是想问问矢岛家的三个姐妹而已。现在还没有跟她说今天在家族会上发生的事情,所以老管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才好。

    “托您的福,她们姐妹三个都很好。今天刚开过家族会,是第二次了,可是遗产分配的问题还是没能解决。”说着,老管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没结果?你的意思是……”丽音有些迷惑了。

    “大家都在为分得的多少相互竞争呢!”

    “你的意思是她们在争夺遗产……”丽音听到这个消息显然有些吃惊,瞪大了眼睛问道。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啊,说出去的话也叫人脸红。她们姐妹三个人都把自己分到的那些财产做了估价,但今天又把估价压得很低,她们互不相让,都想占点便宜,所以也就没结果。”

    “可她们都是些有教养的名门闺秀啊,现在竟然为了这些遗产争得面红耳赤,可真让人不解……还记得葬礼那天,她们三个人都站在那里,长得跟几朵花一样,即使是穿着白色的葬礼服,还是那么优雅,当时那场面,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丽音一脸的不相信。老管家端起刚倒上的茶水咂了一小口。

    “是啊,大家闺秀往往都是这样,她们从小被宠着、惯着,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东西,就会想方设法地据为己有,根本就不会考虑到别人,所以说她们的欲,望,也就更强烈。这回就是个例子,从刚开始分配遗产的时候,她们几个的争斗就展开了。”

    “可是无论如何,她们几个毕竟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姐妹啊……”丽音还是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

    “也许就是这个原因,她们才会如此地争斗。不过也难怪了,所有的家产价值几个亿呢,谁都不愿意吃亏,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分清楚。她们三个连根毫毛都要争,让人看了都觉得败家,如果是两姓旁人的话情况也许就不这样了。这就是连续四代的女系家族啊,让人感到有些发指。”

    老管家在说每一个字的时候语气都很沉重,这也使丽音不禁打了个寒战,她停止了喘息,两眼直直地看着老管家。

    “还有就是那张雪村的山水画,她们今天提起来了,谁也不相信谁。”

    “什么?你说的是那张雪村的山水画?”丽音听了以后显得非常吃惊。

    “是啊,放在库房里就这么不见了。就是这件事今天在家族会上还成了一个大问题呢,她们为这个争论了很长时间。”

    “你说的那张画不是先放在我这里了吗……”丽音脸上惊讶的表情依然没有退去。

    “在那种情况下我要是说那张画在你这里,不是明摆着给过世的老王子找麻烦嘛?”

    “对于本家来说,那张画是不是很珍贵呢?”

    对于丽音的突然提问,老管家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谈起了别的事情。

    “其实老王子在把这画拿到你这儿来的时候家里人并不知道,就算是你现在告诉她们画在你这里,她们也会觉得是老老王子把它送给妾的。她们还会用这个当话题想得更多,连山水画都送了,那以前会不会还送过更值钱的东西呢?”

    “那现在我该怎么办才好啊!在老王子刚去世的时候,我还跟你说过要把它送回去,你说不用了,可是现在……”

    丽音的情绪激动了起来,而且嘴唇有些颤抖,她的话里带有责备。可是老管家却装着没听见,很平静地说道:

    “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就算是再把画还回去,对老王子和你都不会有利。所以,你就把画交给我好了,我会选一个适当的时候把它还回去的。”

    这次老管家把这个责任主动承担了下来,他稍作停顿又说道:

    “不过呢,这个月请你到本家去一次。”

    “什么?去本家,这个月吗?”

    “嗯,这个月的十七日下午。”老管家回答她说。

    “真的要去吗……”

    丽音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心里有些害怕了,眼里还闪烁着不安。她急促地喘息着,两眼望着远处,显得有些缥缈。

    “看起来这件事对你来说有些突然了,我想你用不着那么紧张……本家那里只有她们姐妹三个,还有就是今桥那边的姨母。所以你也不用害怕,到时候我会在你身边帮助你的,这点你不用担心了。”

    “不过,这件事对于我来说有点困难,我想……”丽音吞吞吐吐地说。

    “没事,其实你用不着那么难为情,现在的情况跟抗战以前的那个时候大不相同了,到了本家以后你只要跟她们说对老王子生前的照顾致谢就可以了。如果她们问到那张画,你说不知道就行了。”

    老管家再三叮嘱她。丽音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她想了一会儿,把头抬起来说道:

    “那好吧,那一切就拜托你了……”说完,她又把头低了下去。

    “一切交给我你就放心吧。对了,那张画呢,我怕她们会到你这里来找,所以想先替你保管。”

    “交给你……”丽音想了想,又点了点头,“这样也行,把它放在这里我总是怕被别人发现,放在你那里也许就安全多了。”

    说完这些,丽音动作缓慢地站起来,打开里间屋子的门,把一个长长的轴画盒取了出来,放在席子上。

    “请你检查一下吧。”

    看到画的时候,老管家赶紧把身子弯了下去,把画从里面取了出来,解开绑着画的线,使画呈现在眼前。

    一道急流而下的瀑布立刻出现在眼前。作者的画法大胆而豪放,使用泼墨效果一气呵成,深山幽谷分散在瀑布的周围,有种神秘感。看到这个画面,仿佛现在就置身其中,而且还可以听到急流拍打礁石的声音,让人心旷神怡。

    老管家看着画出了神。

    “这确实是雪村的山水瀑布,就先放在我那里吧。”

    说着,他又把画按照原来的样子包好放了起来。丽音又给了他一个包袱,让他把画包在里面。见老管家把画包起来以后,丽音深深地出了一口气,好像很累的样子。

    “你稍等一会儿,我去拿些酒过来。”说着她便起身向外走去。

    “不必麻烦了,今天我还有些事情。再说,如果现在喝多了,这幅画要是丢了怎么办呀?还是改天再说吧。”

    他赶紧站起来,把画紧紧地抱在怀里,往门外走去。

    走到神木车站的时候,老管家并没有等电车,而是随手招来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以后,他把画平放在了膝盖上,为的就是不让别人看见那幅瀑布山水,接下来他的双眼只是死盯盯地看着计价器。像老管家这么吝啬的人,坐计程车也要算计,如果乘市内电车只要花十三块钱就可以到,就算是乘上野线电车的话最多也就是二十块钱,可是现在计价器每跳一下就要加上二十,真是心疼啊。支付这么昂贵的费用都是因为这幅瀑布山水。

    老管家看了看窗外,赶紧让司机停车,因为现在离椎寺町车站不远了,他左右看了看,是让他在这等等呢,还是去别的地方呢?老管家坐在车里思考着。

    “请问您想到什么地方?”

    司机从反光镜上看了他一眼,有些着急了。老管家从反光镜里看到了他的神情。

    到这里就已经离自己的住处很近了,但是他还是决定不回去,先去那里转转。

    老管家弯着身子,把计价器上的价格仔细确认以后,才从兜里掏出三百二十块钱。

    可能是听到屋外有汽车的声音,佣人从屋里探出头来左右看了看。

    “是您来了……”

    当看到老管家是从出租车里面下来的时候,女人的脸上显出惊讶的表情。

    “现在来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对于他现在的到来她有些担心。

    “没有,只是带过来一件东西。”

    老管家这么一说她才注意到在他的怀里有一个长盒子。包得这么严实,而且还不坐电车,肯定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宝贝呀?”

    她边说边把手伸向那个长盒子。

    “别动,还是我自己拿着吧。”老管家抱着盒子,径直走进屋里。

    “难道说还是件价值连城的宝贝?”

    “一张轴画……”

    “轴画?是极品?”听到这个,贪念在索菲的心里滋生蔓延。

    “不,算不上什么宝贝。”

    “可是你今天坐计程车来不就是为了这幅画吗?看起来它的价值不菲呀。把它打开让我看看。”

    “不行……”一丝不悦划过老管家那张满是皱纹的脸。

    “怎么了,那么小气干什么,看看都不行吗?我这又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拿出来让我开开眼吧。”

    说着,索菲又朝客厅的墙上看去,那幅“七福神”还是老管家用半价从今宫戎的夜店里买回来的呢。

    “行吗?打开让我看一眼……”

    她没有看老管家的脸色就把手向盒子伸去。老管家的眉毛向上挑了一下。

    “别动,现在还不是让你看的时候,以后想看机会多得是,你可别作出让我生气的事情来。”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霸气,不容抗拒。说着他就把长盒放进了里间,他看了看,好像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把它往里面塞了塞。

    “包袱上的绳子我有记号,你要是打开我就能看出来,最好是别乱动。”说完他就把门关得死死的。

    索菲看到这种情形心里有些不痛快了,她闷闷地把准备好的酒菜都端到桌子上。

    “好几天没见你了,是不是很忙啊?”这些日子他没过来,索菲以为他在故意疏远她。

    “是呀,这几天一直在查财产目录,昨天才整理完。今天刚开完第二次家族会,然后我又去了一趟丽音那边,想想是忙了点!”

    “你去丽音那里了……”

    “是啊,那些遗产三姐妹都在争,没法定下来,现在还说把丽音也叫过去,这不是添乱吗?如果那几个女人去请,她肯定不会过去,所以就让我去了。哼,我又不能这个时候撒手不管……”老管家觉得她们这些事简直是麻烦透顶。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呢?”

    “其实我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说着,老管家端起酒杯一口干了下去,“事情发展到现在,我又不能把这个遗嘱执行人的责任推掉……”

    他端着酒杯小声地絮叨着,一抬头发现索菲正用疑惑的眼光看着自己,才发现自己的失态,于是定了定说道:

    “洗澡水还没烧好吗?你去看看,我喝两杯就过去。”

    索菲这才站起来,往上挽了挽袖子,朝浴室走去。老管家看了看她,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还有一个大信封。他把笔记本打开——

    ①四十公顷,二百万;有;

    ②十公顷,二百三十万;有;

    ③五公顷,三百万;有;

    ④二十公顷,九百万;没有;

    ⑤一百二十公顷,二百六十万;有。

    老管家目不转睛地盯着笔记本,看完的时候,他又把统计好的财产目录从信封里取出来,很不情愿地把那片山林写了上去,占地二十公顷。其实他是知道有这片山林的,而且故意没把它写进去,当他把这片山林写进去的时候,还在下面做了一个“没有”的记号,这样他才算从心里松了一口气。除了这些,当然还有别的山林他也没有写进去,但是这些早就在他的心里算得一清二楚了。

    这时浴室里传出声音来了,索菲从里面走了出来。老管家看见她出来了就赶紧把本子装了起来,端起一杯酒。

    “让你等的时间长了一些,现在就可以洗了……”

    这时索菲的脸被水蒸气蒸得红通通的。她从后面给老管家脱下了外套,然后一起走进浴室,索菲又开始给他烧水。这时的老管家突然觉得心情异常兴奋起来,他开始让索菲往自己的身上淋水,还满面笑容地说:

    “真是享受啊,这些天忙得我肩膀酸得要命,现在泡泡澡放松多了。今晚我就不回去了。”

    正说着,他就把手伸向了正在给自己搓背的索菲,在她那结实而又丰满的大腿上捏了一把。

    河对面的座位上坐着苏和思迪恩,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用餐。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横堀川的水流在窗外流淌着,仿佛伸手就可以摸到,还可以听见潺潺的流水声。两人虽然在用餐,但是却在讨论着昨天的家族会。

    思迪恩的手纤细白嫩,简直就跟女人的手没什么两样,再加上他把生鱼片放进嘴里的姿势,就像是一幅美丽的画一样,看到这个情形,苏不由自主地把筷子放下,开始欣赏起他来。

    一件蓝色西装,袖口露出双层衬衣,这就是思迪恩今天的打扮。而且坐在那里的姿势非常优雅。现在的他显得很静,这让苏想起半个月前,思迪恩带着经纪人东奔西跑的情景,完全是两个人,这更让苏的心里泛起涟漪。

    “心里有什么事吗?”

    见苏突然不说话了,思迪恩惊讶地问道。

    “哦,没什么事,只是觉得……”

    苏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暧昧,然后她又把眼睛向上挑了一下,把话题又转向了家族会。

    思迪恩一边动着筷子,一边听着苏说话,对于她说的那些话,思迪恩可谓是一句不漏地都听了进去。说完,苏给他倒了一杯酒,这回他却没有以往喝酒那么优雅,而是一口就干进了肚子里,又听苏说了一会儿,他才把酒杯放下。

    “照你的意思看来,商店是由二小姐继承了?有各类办公、运输用品一套再加上八十坪的建筑面积,这里面当然还包括营业权,总共加起来是九千七百六十五万;三小姐继承了八十六件古董和六万五千股的股票,一共是九千六百三十万,我说得没错吧?”

    现在思迪恩虽然喝得满脸通红,但是记起这些数字来却是准确无误。

    “没错,但是我觉得她们两个肯定没说实话,在说这些话时一个个倒显得很镇定。”

    说到这些的时候,苏的脸上显得很气愤,可是思迪恩的表现却不是那么明显,只是嘴角浮现了一丝诡异的笑。

    “至于这一点,恐怕你们几个都一样吧,你还不是也一样,让我给你找的那个经纪人把你得到的那部分遗产做了比平时还低的估价。”

    “那是肯定的,可我继承的那部分是不动产,要上税的,她们两个就是上税也不会上那么多的。虽然我继承的是九千七百万的不动产,可是除去税务就只剩下一半了!”苏还是在给自己抱不平。

    “在这一方面你们商量过了吗?”

    “舞蹈师不是让我跟她们说上税的部分由她们两个给我出吗?她们不但不出,反而让我把结婚时拿走的那些现金、衣服、茶具和结婚费用都算进去,还要让我从遗产里面把这些都扣出去。”

    “哈哈哈,我都没听说过在分配遗产的时候还要把这些扣出去,看来你在出嫁的时候用了不少钱呀?”说这话的时候思迪恩的两眼直放光。

    “什么呀,别听她们瞎说,只花了一点儿而已。”苏在说的时候含糊不清。

    “那我冒昧地问一句,你用了多少钱呢?”

    看来思迪恩是想打破沙锅问到底了,苏踌躇了一会儿,说:

    “衣服差不多有五百万,还有五百万的现金,母亲还送我一套茶具。”

    “这都是六七年前的事情了吧。”

    苏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真是老店铺家的小姐呀,光是结婚就花了那么多钱,那为什么你才嫁出去两三年就又回来了呢?”

    苏还是和刚才一样,没有说话,只是一脸的不高兴,思迪恩也是识趣的人,这一话题就此打住了。

    “看来你家那个二小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竟然能说出让你算出嫁时的费用。”说着,他又给苏把酒倒满了。

    “别再给我倒了,我喝不下去了……”苏的眼睛有些发红了,所以拒绝地说道。

    “那怎么行呢,现在我可刚喝上瘾,来,再陪我喝上几杯。”思迪恩细声细气地跟苏说着,“对了,刚才还听你说到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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