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我就是禽兽(3)
第二十六章 我就是禽兽(3) (第2/3页)
男人此时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字——性!
“哎,婶婶,”我看到她扭头看着母亲说,“你好福分啊,生了这么个能说会道大放厥词的儿子。初中把作文写得神差鬼使,大学把中文说得出神入化。你看看他都摔成这副样子了,嘴巴还滑得像鱼背,舌头还软得像水蛇,云端的鸟儿他能骗到地上来,水中的鲤鱼他能牵着鼻子走,挂个吊针和他像是在开研讨会。”
前两天的恐惧害怕此时烟消云散,母亲乐呵呵的笑着,拧开了水龙头一般,她仿佛正在集中释放往日积累已久的笑。这种笑,具有世界上最动人的解释。
她嘴里像个呀呀学语的孩子叨念着“大放厥词”“神差鬼使”“出神入化”“研讨会”这些词,她只知道这是千金难买的好词语,是赞美她儿子的颂歌,可她疲倦却大放母爱之光的双眼看着对面脸蛋红扑扑、胸脯胀鼓鼓、左手微微抬起、右手捏着针头的鄢然岚,不知道她说的是啥意思。
这样的情形让天才的我可以给出绝对一流的比喻——好比考英语四六级时那些个坐在大学教室里听听力的考生,能够把那单词的音模拟出来,但就是想不出来它是啥意思。
目睹此状,我先是牛头不对马嘴的想起《红楼梦》里有关“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爱情典故,在曹雪芹的想象里我简单流连了几秒钟,进而思维溜入正轨,想起东晋南朝时期文学家谢灵运的千古名句——“天下才共一石,曹子建独得八斗,我得一斗,自古及今共享一斗”。
倘若可以,我愿意就地过继给母亲三分才华,就足以使她不朽到西伯利亚!——天下事无奇不有,不要不相信,然则无异于怀疑自己的性别,尤其是中国林子这么大,那更是处处有让人眼镜大跌的奇葩!——说不定他日,科技发达了,我随便从仓库里给母亲呈上半斗,让她老人家在故乡过个怡年,呵呵,黄尽欢阁下绝对敢摸出一块美元学大文豪萧伯纳跟你们打赌,到彼时,伊利莎白女王见到我老妈,也得心甘情愿的改称一句陛下!
鄢然岚也看出了母亲脸上质朴的纯窘,她立即给僵硬的空气舒筋活血,“婶婶,你瞧你这儿子,他不伸手出来,我没法给他输液啊。”
母亲这回算是彻底听懂了,立即把脸朝向我:“欢儿,把手伸出来。”母亲用的是前天晚上在煤矿小土坡上命令我先吃牛肉粉的那种口吻。
没办法!
不管鄢然岚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我只认为我老妈最大!她却是把我老妈请出了山来,于是,为了不让母亲发难,我也把我的左手从雪白的棉被里请出了棉被来。但我还紧握着拳头,不敢放开,不敢放开。——像一朵红玫瑰的蓓蕾,怯于开放,也怯于走向窈窕与成熟。
她看了一眼我紧握的拳头,“嘻嘻嘻”,她一声欢笑,掉落在了地板上,就如三滴晨露,在朝阳高悬的时候,陡然从绿叶上落滑,“生活不会亏待我们,只要拥有罗丹那样的一双慧眼,就会轻而易举的发现,身边、社会上、旷野里、山峦巅、树梢处、处处是美,处处是奇迹!想不到想不到四年前,你优秀得我都没机会和你说说话就在2006年的夏季和你点头轻声拜别。然而,光阴荏苒得让人儿不知其所以然,谁能想到四年后的今天,我们不仅聊了那么多,还能够亲自为你挂上吊针,还能够看到你这张蒙了一层纱布的脸。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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