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裙裹臀(39)

    第二十七章 裙裹臀(39) (第3/3页)

母亲的话让我觉得好笑,“就这事?别瞎联系,没事没事。”我一副欲走状。

    “那你给老娘等等。”母亲边抠荷包边叫住我。

    从破旧臭的衣服兜里,母亲摸出来一把零碎钱,筛选着找出其中的一百元、五十元、二十元、十元的整理好,递给我,“拿去。”

    在黄黄的灯光下,被鄢然岚打扮得帅帅的我,看到那钱上的毛泽东,没有了那种“唐宗宋祖”的风采,失去了“一代天骄”的色泽,灰扑扑的,像是刚从烟窗里爬出来的一样。显然,这些面值不等的纸币不知在这些煤矿工人手里被怎样的摸来摸去了,不仅沾得有矿下死矿工的黑血,还沾得有乌黑的煤灰,还沾得有恶臭的汗流。母亲的这行为让我心酸击打感情的海岸,只想啼哭。只想在毛润之的面前啼哭,哭,哭。

    鉴于想到母亲比起胡适母亲还让我感受到了母爱,我顿时就如共-产党,把那眼泪当作列强帝国,赶回了泪腺里去,孩子,不哭!

    “我去不花钱,不用给我。”

    “你家祖坟埋得好,自从在县医院,你被鄢然岚认出来后,除了那住院费,你就没花一分钱,你老是这样刮削人家,妈也于心不忍啊。快,拿着。”母亲把那簇“毛泽东”搓了搓我的手背,示意我拿。

    但此时的黄某,也不知豪气从何而来,仿佛是三个李白的加成,是八个苏东坡和十六个辛弃疾的化合,牛逼哄哄,不可一世。对那在我手背不断“阿谀”的“毛泽东”不理不睬。纵使那簇大约有两百五十块左右的钱像刘备,把我的手背当茅庐,顾了远远超过三顾,但我比诸葛亮还诸葛亮,我就是不拿。

    “拿着啊,你傻了?出了这几扇破门,纵使儿子你才多得像是山村的农民,但你上个公厕也得五毛钱啊!你没五毛钱,人家连厕所边都不允许你撒尿呢!”

    肯定不想在县城去次公厕的时候也得朝鄢然岚要五毛钱,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憋坏了膀胱受罪的是我。我觉得母亲说得也是,正准备拿的时候,鄢然岚冲了进来,“黄尽欢,走了走了,车子都在你家门口等好几分钟了。”她看到母亲手里的那簇“毛泽东”,立马笑嘻嘻的说:“呜呜,婶婶,你刚才骗我,婶婶可不能乱骗人的哦,我们走了后,你和伯伯快看看电视,歇息歇息,然后睡觉,你们明天的活计还一大堆呢,以后我还会再来你家的,我已经缠上你家大才子了,我以后会和尽欢回来看你们的呢。”

    像有一条山涧清泉在我房间驻留,鄢然岚边甩摇着我下垂的左手边用清脆的、悦耳的声音软化了四周僵硬的气氛,说完后她拉着我走出了房间。身后的母亲,把那簇她要白班夜班赚两天才能赚到的“毛泽东”拽在手里,看着我们的背影,幸福的笑了,此时,她比英国的女王还要幸福。

    拧开那上锈的门把,相拥着一走出家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乡村寂静的山夜。天幕那朦胧的浅蓝,随着夜的步伐,它浅蓝得越来越朦胧了。这种叫人无法定出学名的色彩,它是一种纯洁的扑朔和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