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再见,再也不见
第18章:再见,再也不见 (第3/3页)
“……”
文官纷纷下跪为洪力平求情,而武官这边,只是为秦诺愤不平,根本就没有要求情的意思,这一场闹剧,谢依侬和赵延就已经看明白了秦诺和洪力平在朝中的势力不相上下,人家说将相和,他们倒好,没有再大殿打起来就不错了!
“算了算了!”赵亦心烦的招招手,侧过脸看向皇后,露出难得的柔情,“其然众爱卿对贤王与公主的身份不再怀疑,那么现在,风铃公主就交由皇后照顾,皇后心思细腻,一定能将公主好好的安顿好的!”
“臣妾领旨!”皇后微笑的点点头,回头看了看秦诺,两人对视一眼,再将视线转到谢依侬的身上!
“退朝吧!”赵亦看了看洪力平,失望的摇摇头,摆摆手示意,然后从龙椅上站起身,往后殿走去!
“退朝……”
宦官那尖锐的声音飘到谢依侬的耳边,让本来就有些紧张的她打了个寒颤,抖了抖,看着身后的文武官员陆续的离去,侧过脸看了看赵延,却发现他的脸臭的很,朝他皱了皱鼻子,正想要往大殿的门口去的时候,却被秦诺叫住!
“公主殿下请留步,皇后娘娘的正惠殿在卧龙殿的正左方,末将这就带公主前去!”知道她想跟赵延一起回贤王府,秦诺快先一步拦住她!
“我……我不要住在皇宫,我要住在贤王府!”不满的嘟起嘴,谢依侬可怜兮兮的看了看赵延,想要他帮忙说话,只是他像是没看到没听到似的别开脸,轻咳两声后大步越过他们,往大殿的大门走去!
赵延你个混蛋!谢依侬恨恨的瞪着他高大的身影,气得牙痒痒的,心里憋着一股气没处撒,抬起头,毫不畏惧的看着面前的秦诺,“秦诺,你千万不要栽在我的手上,否则……”
“公主殿下,这是皇上的意思,末将也不敢违背!”秦诺的头微微的低着,对这个让他心怀愧疚的女孩没有办法,语气微微的暖了一些,“皇后娘娘乃一国之母,不会让公主殿下受委屈的!”
“那是,皇后娘娘秀外慧中,秦将军最为清楚了!”
谢依侬闻言回头,却发现洪力平仍站在她身后不远处,额头上冒出三根黑线,他不是走了嘛?怎么还会在这儿?
“我不懂丞相的意思!”秦诺的脸立刻冷了下来,危险的半眯着双眼看着谢依侬身后的洪力平,“丞相大人,皇后娘娘乃一国之母,若是让陛下知道丞相诋毁皇后,后果,可不是像刚才那样算了!”
“秦诺,别在那儿装好人,你是什么鸟我会不知道?别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本相爷不是怕你,只是看在陛下对惠妃的宠爱,以及太子,本相爷才留在这朝野之中的,等着瞧,你不会永远都这么走运!”洪力平狠狠的开口,他的身份不仅仅是大梁的丞相,还是国丈,惠妃的父亲,太子的外祖父,跟他作对,不会有好处!
“但是,据我所知,皇上有意要将皇位传给贤王爷,要是先帝还在,贤王如今,就是太子爷,以后,就是大梁的皇帝!”秦诺也不怕,反口相击!
“什么?”秦诺的话又是让洪力平一惊,“你说皇上有意要让贤王继承皇位?”
“你说延哥,要继承大梁的皇位?”谢依侬也被吓到,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赵延会是继承皇位的人选之一,伴君如伴虎,她实在不想让悲剧发生,也不想让赵延变得靶心!
“公主殿下,我们该走了!”也不回答他们的疑问,秦诺冷冷的看了一眼呆在那儿的洪力平,在谢依侬的面前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她得离开了!
皱着眉头,谢依侬看了看秦诺,抬起脚步往前走,一切都乱了,延哥要是成为继承皇位的人选的话,恐怕会遭遇不测,光是那个丞相就不会放过他的,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怎么样才可以保住延哥?该死的,若水到底有没有看到那封信?
“公主,这是正惠殿侧殿,公主暂住的宫殿!”
刚进大殿正门,金碧辉煌的宫殿让谢依侬很是感叹,穿过长长的廊道,路过一个又一个华丽的宫门,终于在正惠殿侧殿门口停了下来,望着牌匾上的三个大字,谢依侬除了感叹,没有再多余的表情!
“皇宫,都是这么奢侈的嘛?”习惯了省吃俭用的谢依侬有些不赞同,这一座宫殿所花的费用,就能让那些贫困地区的穷人们花很长一段时间了,“我有些不习惯!”
秦诺闻言浅笑,挥挥手示意身后的宫女回避,往前走一步到谢依侬的身前,“不用这么拘束,皇后很好相处的!”
“你跟她倒是很好……”
“这一刻突然觉得好熟悉,像昨天今天同时在放映……”
一阵幽婉的歌声让谢依侬住了嘴,心一惊,立刻抬起头望向歌声的发源处,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怎么了?”秦诺疑惑的望着谢依侬,不明白她突然变得紧张是为何!
“我这句语气原来好像你,不就是我们爱过的证据……”
“别说话!”抬起手示意秦诺别说话,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那阵阵随风飘来的歌声,怎么可能,那首歌,是她最爱的歌,怎么可能会在这儿听的到……
秦诺闻言疑惑的抬头,不明白谢依侬为何突然变得这般奇怪,只是在他听见那悠扬的歌声之时心一紧,阵阵揪疼,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是他日思夜想,却又不能靠近的女人的。
“差一点骗了自己骗了你,爱与被爱不一定成正比,我知道被疼是一种运气,但我无法完全交出自己,努力为你改变却变不了预料的伏线,以为在你身边那也算永远……”
“谁在唱歌?”努力的想让自己淡定,谢依侬却没办法淡定下来,视线依旧幽幽的望着声音飘过来的那边,双手微微颤抖!
秦诺侧过脸看了看谢依侬,只是一门心思全在声音的主人身上,根本就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幽幽的叹了口气,眼神有些茫然,“皇后的!”
“皇后娘娘……”她怎么会唱二十一世纪的歌?
“对!公主,你去哪儿……”
秦诺来不及阻拦,谢依侬已经跑向皇后所居住的正惠殿,犹豫了一小会儿,秦诺赶紧跟上她的脚步,往正惠殿走去!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感谢那是你,牵过我的手,还能感受那温柔……”
大气喘喘,谢依侬扶着正惠殿门外的宫墙喘气,脸蛋红红,往大门望去,刚好看见里边的人正坐在琴台上抚琴,那迷离的眼神,那透着淡淡忧愁与伤怀的唱腔,让谢依侬好想哭,真的是她所想的那样嘛?真的会同时穿越人嘛?
往前走几步,被那抚琴的女人深深吸引的谢依侬却被大殿门口的侍卫拦了下来,还在身后的秦诺赶上来,将她的身份说明,这才放行!
“那一段我们曾心贴着心,我想我更有权利关心你,可能你已走进别人风景,多希望也有星光的投影,努力为你改变却变不了预留的伏线,以为在你身边那也算永远,仿佛还是昨天可是昨天,可是昨天已非常遥远,但闭上我双眼我还看得见……”
柳月梅细细的品味着这歌词中的字字句句,仿佛是为现在的她量身定做般,字字句句都是她现在的心境,琴声悠扬,却将她的心中那段痛心的情感慢慢的勾勒出来,一滴泪水滑落,纤纤玉指停住,压在琴弦之上,闭上眼,难过的低着头!
“皇后娘娘,您刚刚唱的歌儿,是谁教您的?”谢依侬站在柳月梅琴台之前,双手紧紧地握着,视线紧紧地盯着眼前伤痛的落泪的女人!
柳月梅心一惊,急忙拭去眼角的泪珠,抬头,却见来人是谢依侬,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却心有疑惑,“风铃……”
跟在后面进来的秦诺表情复杂的看了看柳月梅,然后单膝下跪,“皇后恕罪,公主殿下无意冒犯!”
“秦,秦将军……”日思夜想的男人就在自己的眼前,她却不能像那些普通女人一样,幸福的扑进心爱的人的怀中,这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皇后娘娘,拜托你,告诉我!”紧张的上前一步,谢依侬顾不得什么礼仪行为举止,也顾不得什么冒犯不冒犯的,她现在只想知道,皇后到底是不是穿越来的人!
“这个……”
“公主殿下,请自重,若是冒犯了皇后娘娘,你担当不起!”秦诺面色有些难看,语气透着淡淡的威胁。
“你给我闭嘴!”不耐烦的看了一眼秦诺,谢依侬根本就没将她的威胁看在眼里,回过头看着被她吓到的女人,谢依侬心往下沉,“皇后娘娘,我只是想知道……”
“本宫的家乡,在那个遥远的地方,家乡的人们唱的……”
“是中国嘛?中华人们共和国嘛?”皇后的话让谢依侬再次燃起了希望,期待的看着她,谢依侬将生死都压在这里了!
‘唰’的一下站起身,眼里掩饰不住的惊讶,柳月梅不敢相信的望着谢依侬,“你,你怎么知道?”
“呜,皇后娘娘,原来,我们是老乡……”
这阵子所堆积的委屈一下涌上心头,谢依侬扁扁嘴泪水拼命的往上冒,越过琴台一把将皇后拥住,原来,不止是她一个人穿越而来,不止她一个人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生存着!
“你,也是……?”所有的恐惧瞬间化成秋水,柳月梅抬起手拍拍谢依侬的背,“风铃公主,不要难过,一定会有办法回去的!”
跪在地上的秦诺先是愣了愣,然后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原来,谢依侬也是穿越人,从他们未来的时空穿越而来的人,这么说来的话,一切都有解释了,为什么玉佩在她的身上会泛着蓝光,命中注定!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我已经,陷进去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谢依侬像是溺水的人找到一根浮木般死巴着柳月梅不放手,回不去了,她放不下延哥,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为自己而死,前防万防,她却忘了要防着自己,偏偏还愚蠢的以为只要让他爱上自己就没事了,其实,就是以为他爱上了她,才会有后面一系列的事情发生,但是,事情已经发展到没办法控制的情况了,回不去了!
“我懂,起来之则安之,相信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爱一个人很痛苦,却也很甜蜜……”再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柳月梅还偷偷地瞧了秦诺一眼,那含情脉脉的眼神,让人为之一动,许是被谢依侬的情绪所感染,柳月梅忍着眼泪望着天,假装自己很坚强!
“可是,我快撑不下去了,我好累……”不管能不能说,谢依侬心中的那股气找到出口,一股劲的往外流,将心中所想全都徐徐道出,她爱赵延,很爱很爱!
“我又何尝不是呢……”透着浓浓的忧郁,柳月梅轻轻地将怀中的女子推开自己一些,让她在石凳子上坐下,这才细细的打量着眼前如花似玉的美人,勾勾唇,唇边扬起一抹柔情的笑意,“跟我说说,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儿的?”
谢依侬吸了吸鼻子,抽泣声还没有退去,回头看了看秦诺,见后者很识趣的退后几步,这才放心的将视线放回柳月梅身上,“今年二月的时候,被那块鬼心形玉佩带过来的!”
了然的点点头,柳月梅自然是明白她口中的那块‘鬼心形玉佩’说的是什么,“你来的时候,那边是什么年份?”
“我来的时候,是二零一零年,你呢?你怎么会穿到这边来?”谢依侬兴奋的牵起柳月梅的手,她那温柔的模样,让她想起了她的妈妈,离开多年的妈妈!
“我来的时候,是两千零六年,原来,那儿才四年,可是,我在这儿,已经十年了!”苦涩的笑笑,今年三十刚满,她依稀记得初进宫时的模样,现在想想,那些日子,也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十年?”不可思议的望着柳月梅,谢依侬却发现她的视线不在自己的身上,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是秦诺,那个总是冷冰冰的男人,回头,再望进柳月梅的眼里,她眼中的,是哀愁,是思念,也是爱!
“刚刚那首歌,你是唱给他的吧?”扯扯唇,谢依侬朝秦诺努努嘴!
柳月梅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失态,别开脸,拭去泪珠,“爱情,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了的!”
“是啊,就像我会爱上原本就注定要死的人,可我还是爱上了,现在还愚蠢的跟着他一起回来,天知道我猜不稀罕他什么贤王,我爱的人是他,就只是他,没有别的!”将心思毫不保留的宣示出来,谢依侬只感觉全身舒畅了许多,遇见一个知己不容易,在他乡遇见来自同一个时空的知己更是不容易,管他什么礼仪教养,她现在只想跟她好好的谈谈心!
“你们不是兄妹?”有些惊讶,柳月梅警觉的望了望四周,“你不是风铃公主?”
不满的朝秦诺努努嘴,谢依侬抱怨着,“还不是因为他,为了保住自己就牺牲了我咯!”
看了看不远处男人的背影,柳月梅眼眶一红,眼里满是抱歉,“对不起,我替他向你们道歉,不要怪他好嘛?都是我的错,要是我没有……”
“嘘!”突然,谢依侬朝柳月梅做了个‘嘘’的动作,察觉有人靠近,迅速的站起身,跪在地上,假装是来跟她请安的!
柳月梅先是愣了愣,再看见正惠殿大门口往她们这儿走来的女人后了然的笑笑,低头看着机灵的谢依侬,满脸的赞赏,抬起手将她扶起,“风铃公主真是多虑了,本宫这儿最近清静的很,公主来了之后刚好添添活跃的气息,本宫高兴还来不及呢!”
“末将参见惠妃娘娘!”
“秦将军也在啊?平身吧,找回王爷跟公主秦将军可是大功臣,本妃怎么能让秦将军给本妃请安呢!”眼里满是轻藐,惠妃朝秦诺福了福身子,然后往柳月梅这儿走来!
“哟,公主也在?皇后姐姐这儿还真是热闹!”
“儿臣给惠妃娘娘请安!”谢依侬微微低着头,给惠妃福了福身体,心里暗暗的给她取了给个名字,高傲的孔雀,不,应该是自以为是的花蝴蝶,瞧她那一身衣服,五颜六色,跟花丛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