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众人的愿望

    第726章 众人的愿望 (第2/3页)

回见到天上同时出现十三颗流星,并且几乎沿着同样的方向从空中落下。

    维尔特团长走到了马尔蒙的身旁,脸带笑意地说道。

    「机会难得,许个愿望吧,将军。」

    他的军衔和职位曾在马尔蒙之上,如今却是马尔蒙的副官。

    不过,他的心里没有半点嫉妒。

    甚至相反,维尔特是发自内心的佩服这个年轻的将军,并心甘情愿地待在他麾下。

    「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马尔蒙望着那些光痕眯了眯眼睛,最後笑着拍了拍部下的肩膀。

    「这个机会还是留给你好了。」

    皮尔汀镇的晚风中回荡着悠扬的夜曲,而北部荒原的风霜则像一把开了刃的弯刀。

    费尔南·布雷斯特在这片雪地上已经跋涉了一个多月,身後的士兵最多时有千人,而如今也不过百。

    士兵们的手指冻得发紫,嘴唇开裂,面如死灰的脸比亡灵好不了多少。

    ——

    他们吃掉了路上能吃的一切。

    冻硬的皮带,马鞍上的皮革,几块从雪里挖出来的骨头————甚至还有再也醒不过来的同伴。

    费尔南走在最前面。

    纵然靴子重得像秤砣,他仍然艰难地向前跋涉着,不放弃任何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随军的魔法师说他们被困在了结界里。

    但他总觉得,既然科林亲王都能从龙神的结界里出来,他一定也能从这里走出去。

    只要心怀对圣西斯的虔诚——

    他握紧了拳头,手心攥着一枚银色的十字挂坠。

    「将军————」

    身後传来威利千夫长的声音。

    费尔南停下脚步,回过头。

    威利扶着一根削尖的木棍,眼镜早就碎了一边,只剩下半片镜片挂在鼻梁上,潦草的胡子上挂满了冰渣。

    他的喉结动了动,用带着一丝轻颤的声音问道。

    「我们还要走多久?」

    费尔南能感觉到,至少有二十多双眼睛粘在自己身上,而那些没望向他的眼睛几乎已经没了光。

    他其实也想问,他们还要走多久。

    或许,这座结界从一开始就没有出口。

    想到这里的费尔南,感觉喉咙泛起一阵苦涩。

    他是个虔诚的信徒,从未怀疑过圣光庇佑着虔诚者,并祝福着效忠於帝皇的军人。

    然而他又不禁在心中问自己,如果神灵真的存在,他为什麽会让自己的信徒忍受这般折磨?

    除非—

    祂是故意的。

    为了惩罚祂傲慢的孩子们,为了惩戒早已不再虔诚的帝国。

    费尔南感到自己的食指有些颤抖,不敢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甚至不敢继续往下想。

    毕竟如果这是圣西斯对他们的惩罚,他的挣紮又还有什麽意义?

    威利看着神情恍惚的将军,眼中渐渐流露出一丝惶恐。

    或许是察觉到了威利眼中的惶恐,费尔南立刻清醒了过来,迎着呼啸的风雪,声音沙哑地说道。

    「不远了。」

    威利愣了一下,难以置信的瞳孔中,焕发出了一点希冀的光芒。

    费尔南咬住牙关,继续说道:「昨晚————我梦见了圣西斯,祂告诉我,出口就在前面。只要我们坚持走下去,一定能走到!」

    这句话没有回答众人心中的任何疑问。

    可在这片荒原上,哪怕是虚假的承诺,也比沉默更可靠。

    队伍继续前进。

    他们沿着雪丘之间的低地往前走,像一串被风吹散的黑点,可最终却没有散掉。

    每当有人想放弃的时候,他们都会不约而同地想起费尔南将军在梦里听到过的神谕。

    哪怕他们所有人都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圣克莱门大教堂的牧师不止一次说过,能听见神谕的只有教皇。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在风雪与极光之间忽明忽暗。

    随後,那片昏沉的天空再次被极光点亮。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看着天空,先是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後擡起颤颤巍巍的手,指向头顶,用嘶哑的声音喊道。

    「快————看!」

    离他不远的另一名士兵跟着擡起了头,随後也愣住了。

    「那是什麽?」

    「流星————是流星!圣西斯在上!」

    此起彼伏的声音暂时压过了风雪的呼啸,越来越多的人擡头望向天空。包括费尔南也停下脚步,看向天上。

    十三道明亮的光痕从极光深处划过。

    它们穿过墨绿色的帷幕,拖着长长的尾焰,坠向远方。

    这是过去一个月来,天空中从未有过的变化。

    费尔南愣住了几秒,随後几乎是本能地拔出佩剑,将剑锋指向那些流星坠落的方向。

    「那是圣光给我们的指引————跟着它走!」

    队伍再次动了起来。

    风雪依旧猛烈,雪粒打在脸上,像针紮一样疼。

    费尔南的右腿疼得几乎失去知觉,可他仍旧牢记着流星消失的方向,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出一段距离後,他忽然发现,耳边的风声似乎变弱了。

    错觉吗?

    就在他如此想着的时候,却听见身後传来士兵们的议论。

    「风————好像变小了?」

    「我能看清前面的坡了!」

    那些声音让费尔南精神一振。

    尤其是他猛然间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追上自己的脚印了。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他们常常走着走着,就找到了自己的脚印,和死在身後的队友。

    但现在,这种情况消失了。

    费尔南的心中涌出一股狂喜。

    他们————

    好像真的走出去了!

    「再加把劲!」他扯开嗓子,朝着身後大喊了一声,「出口就在前面!我看见了!」

    他什麽也没有看见,但所有人都感到双腿充满了力量,靴子也不再重得像灌了铅。

    风继续减弱,落雪也变得稀疏。

    天空露出了一点灰蓝,就像有人用手指将窗帘勾起了一道缝,让窗帘背後的光芒透了过来。

    也就在这时,他从那雪丘的背後,看见了一缕灰色的炊烟————

    「烟————」

    不只是他看见了,一名士兵伸出哆嗦着的手,克制着心中的激动,朝着雪丘的方向大喊。

    「圣西斯在上!是烟!有人在那边生火!」

    费尔南的呼吸一瞬间变得急促。

    他向前走了几步。

    随後,他跑了起来。

    众人奋力奔向了雪丘,不知摔倒了多少次,又踉跄地从雪地里爬起,最终翻了过去。

    就在翻过雪丘的那一瞬间,他们在炊烟升起的方向,看见了一座渔村。

    数十间低矮木屋靠着海湾排列,屋顶压着厚厚的雪。

    村口立着一圈粗糙的木栅栏,几条渔网挂在木架上。几艘小船扣在岸边,船底蒙着白霜。

    木牌斜插在村口,勉强能看见一行用匕首刻上的字霜湾村。

    费尔南看着那三个字,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些什麽,却连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村民很快发现了他们。

    或许是因为有帝国的士兵来过这里,这些村民倒是没有很意外,只是被他们衣衫槛褛的装束吓了一跳。

    几个渔民打扮的男人带着武器走了出来,而一个年轻的小夥子转身跑向了村子中央的小教堂。

    费尔南擡起手,示意身後的士兵不要轻举妄动。

    很快,小教堂的门被推开,一名中年牧师快步走了出来,跟着那年轻人来到了村口。

    他穿着朴素的棉袍,肩上披着一件短斗篷,脸上刻满了风霜。

    他的胸前挂着木质的圣徽,圣徽旁边还垂着一枚小小的圆环,就像圣女头顶的橄榄枝花冠。

    费尔南看见那枚圆环,目光停顿了一下。

    是新约教徒。

    那牧师也看见了他们,却没多说什麽,只是回头向跟在身後的几个村民吩咐道。

    「快去烧热水!还有,把面包和毛毯拿到祷告厅————快!」

    那牧师在当地应该颇有威望,村民们都很信服他,没多少犹豫便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了。

    看着怯生生走到自己面前的小夥子,费尔南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胳膊搭在了那小夥子的肩上。

    没办法。

    他现在光是站着,就已经要耗尽全身的力气了。

    在一群村民的帮助下,费尔南和威利等一行帝国远征军的士兵,被带到了村中央的教堂。

    这座教堂很小,不过却很暖和,角落的壁炉散发着令人安心的光芒。

    一口铁锅架在炉火上,鱼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空气里弥漫着熏鱼的鲜味和葱草的清香。

    众人裹着毛毯坐在长椅上,或席地而坐。

    牧师端着一碗鱼汤走了过来,递给了最近的一名士兵。

    「先喝点热的东西吧。」

    那士兵接过木碗,低头喝了一口,冻得通红的眼眶忽然挤出了几滴泪花。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竟控制不住地哭出了声。

    啜泣的声音在教堂里扩散。

    那声音中有喜极而泣,也有为死去的同袍哀悼。

    费尔南坐在炉火旁,手里捧着一碗鱼汤。

    他喝了一口,差点儿把舌头烫熟了,却又舍不得吐掉。

    牧师等他们稍稍缓过来,才走到了费尔南的旁边蹲下。

    「我是马提亚斯,这里的牧师。」

    费尔南点了点头,从干哑的喉咙里挤出来一句话。

    「费尔南————我的名字。还有,谢谢。」

    「谢谢就不必了,我们都是圣西斯的孩子,」马提亚斯看着他破损的军服,用略微迟疑的声音问道,「你们————是从结界里走出来的?」

    费尔南十指紧扣着木碗的边缘,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点头。

    「嗯。

    「」

    「嘶————神子在上!」

    马提亚斯倒吸了一口凉气,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

    「这可真是个奇蹟,看来那位阁下真的成功了。」

    费尔南的表情略微停顿。

    「那位————阁下?」

    看着眼神困惑的费尔南,马提亚斯牧师和蔼地笑了笑。

    「前段时间,有一位名叫盖乌斯的先生来过这里,他带走了一个逃出大贤者之塔的魔法学徒。」

    费尔南咧了下嘴角。

    「这听起来像是个很长的故事。」

    马提亚斯笑着说道。

    「确实,但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说给你听。」

    费尔南的目光又一次不禁从马提亚斯胸前的圆环上扫过,但最终仍旧什麽也没说。

    或许,他的推测并没有错。

    他们所经受的苦难,正是圣西斯对帝国傲慢之罪的惩罚。

    而最终,神子赦免了他们。

    费尔南毫不怀疑自己对圣光的虔诚,但这一刻,他对圣光忽然又有了新的感悟。

    其实仔细想想,自己也曾宣称过神谕————

    「我很感兴趣,如果不耽误你的事情,请把它告诉我————我想把它带回圣城。」

    看着饶有兴趣的费尔南,马提亚斯欣然点头,从那个慌慌张张的小夥子来到霜湾村开始,用倒叙的口吻说到了「光腚勇者」在学邦的故事。

    费尔南听得很认真。

    但他实在太疲惫了,最终还是没有熬住,握着手中的空碗陷入了酣睡。

    听着那如雷的鼾声,马提亚斯笑了笑,没说什麽,只是将一条毛毯盖在了他的身上。

    「先睡吧。」

    费尔南坐在长椅上睡着了,旧毯子带着挥之不去的潮气,却比天鹅绒还要柔软。

    隐约中,他听见门外的风停了。

    那困住他们一个多月的结界,好像真的消失了。

    说起来,那个结界到底是什麽?

    虽然他的脑海中有满肚子的疑问,但他已经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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