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四十九章 粮票取消
第一千八百四十九章 粮票取消 (第2/3页)
骨铭心。
这份心情,恰似孩童辛苦攒下的冰棍票,视若珍宝、日日珍藏,转眼却被大人随手当柴火烧尽。
前功尽弃的憋屈、无处诉说的怅然、岁月落空的恍惚,只有亲身经历者方能感同身受。
消息传开的头几日,整个京城的老人都带着几分恍惚,迟迟不敢相信这突如其来的生活松动。
煤市街扇儿胡同2号院里,素来爱热闹、爱串门闲谈的边大妈,一连几日都没了出门唠嗑的兴致,整日守在家里,和边大爷一同整理家中作废的各类票证。
老两口捏着一沓沓攒了大半辈子的全国粮票、京城地方粮票,反复摩挲、反复翻看。
票面上的天安门、麦穗图案依旧鲜亮。
无论如何也让人难以接受,曾经堪比现金的硬通货,就这么一夜之间没了用场。
老两口一辈子习惯了“凭票过日子”,买粮不问价、买粮不能多,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尤其是边大爷,干了一辈子粮店工作,对粮店、对票证、对粮食行业有着深入骨髓的深厚感情。
如今大街小巷的国营粮店纷纷改制关停,残存的门店也彻底废除票证查验,只认钱款、不限数量,米面粮油敞开供应、随心购买。
这本是民生福祉,落在老粮店工人眼里,却是半生信仰的崩塌,只剩满心的茫然与手足无措。
院里另外两户邻居的主妇,米婶儿与罗婶儿,反应更是激烈真切。
两人凑在一处,对着手里厚厚一沓花花绿绿、再无用处的粮票长吁短叹、追悔莫及。嘴里反复念叨,早知如此,当初不如早早换成鸡蛋、换成脸盆、换成日常物件,好歹能换些实在用处,总比如今沦为一堆废纸要强。
越想越心疼,越说越委屈,两位常年持家的妇人,终究没忍住,当场抱头哭了一鼻子。
这一点不奇怪,半生勤俭积攒的底气一朝清零,任谁也难以释怀。
可时代浪潮滚滚向前,无人能够逆转,即便是眼界格局远超常人的宁卫民,对此也无能为力。
这便是时代变革的残酷与温柔,猝不及防间,轻轻撞碎了一代人的生活惯性。
不过话说回来,有人悲就有人喜,一件事必然存在正反两面性。
取消粮票制度,一方面,虽然对于国营粮店有着摧毁性的打击,会造成市场短期粮油价格上涨,老百姓也会因此心慌意乱。
但另一方面,对于民营餐饮行业却属于极大的利好。
过去,开店必须向粮食局申请粮食指标,指标有限,饭馆规模、接待量被死死限制。
民营餐饮企业想开分店、扩大店面不是不可以,但比较困难。
首先就得解决粮油问题。
现在粮票一取消,米面可自由从粮食批发市场、农户手里采购,货源充足,不受月度定量约束,等于把民营餐饮企业最大的枷锁完全摘下来了。
另外,外地人、外来务工者,不少人因为没有当地粮票、全国粮票,根本没法在外吃饭。
现在这些人没了就餐限制,反而一跃成为了京城餐饮行业的客源补充。
哪怕短期粮油原料涨价,餐馆饭菜售价因此做出相应上调,但客源增长也完全可以覆盖成本上涨。
再加上当下吃喝风盛行,已达到鼎盛阶段。
许多人在追求口腹之欲的道路上已经越来越畸形,几乎完全不在乎价格了,这就更是把内地餐饮业的价格天花板顶到了天上。
《华夏青年报》最近就报道了不少相关消息。
比如在经济发达的花城,五星级酒店最好的一桌菜定价高达十万元。
花城酒家还推出黄金宴,一个月售出一百多桌多桌。
最极端的是深圳一娱乐城的奢华宴请。
据说某投资集团定下五桌酒席,每位18888港币,加上酒水,一餐开销过百万。
所以说,粮票制度取消也进一步促进了民营餐饮行业的繁荣,导致了几乎每一家餐馆井喷式的营收增长。
像京城大街小巷的家常菜馆、涮肉老店、早点夜市、街边小摊,无一不是生意火爆、座无虚席,营收肉眼可见地暴涨。
就连原本日渐萧条、濒临淘汰的国营饭店,也借着这波时代红利回光返照、起死回生。
老牌老字号上座率重回五成以上,稳稳守住收支平衡的底线,得以苟延残喘。
时代风口浩荡,所有扎根、布局餐饮赛道的商人,尽数乘风而起、赚得盆满钵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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