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 :自闭的阿瑟(7.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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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 :自闭的阿瑟(7.7k) (第1/3页)……
……
“北电给我准备了惊喜?”
顾清眉宇间浮起一层淡淡的疑惑,他靠在座椅靠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着膝盖,
“不会又是哪个大导的电影吧?”
大导的电影,对别的艺人来说当然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可对于顾清来说,除了锦上添花之外,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相反,
那些大导从他身上得到的利益更多。
拍好了,是导演调教有方,
把一个偶像出身的年轻演员磨出了演技,赞誉全归导演。
拍砸了,可以甩锅给流量,说“顾清演技撑不起这个角色”
“流量艺人拖累了整部片子”,自己美美隐身。
这套操作他前世在圈内这几年见得太多,都快能背出通稿的标准模板了。
这也就是顾清当初加入北电时,校方的盛情难却,而且学校的确也是打心底里为他好的。
北电作为圈内体量最大的名校,手里握着的资源和人脉在业内是数一数二的,
想给自己的得意门生多铺几条路,这份心意顾清当然愿意领。
再者,
陈大导演的这部《妖猫传》,顾清前世是看过的。
画面精美绝伦,美术和服化道也很不错,叙事虽然有些散漫但整体水准绝对称不上烂片。
他综合考量之后,顺势也就接了。
可万一北电好事做习惯了,再接再砺,又把他推给老谋子,那顾清可就真要犯难了。
陈大导演顶多是有点文青病,恃才傲物,自诩不凡,觉得自己是国内电影最后的文化脊梁。
但他的弱点也很明显,
喜欢被人捧着,喜欢有人懂他的典故,喜欢有人能接住他那些信手拈来的唐诗宋词和文人轶事。
只要顺着他的毛捋,多说几句“陈导这个镜头真有诗意”,他马上就喜笑颜开,很好拿捏。
可老谋子呢?
顾清在圈内混了这么久,结合前世那些真假参半的传闻,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这位国师级导演对于女性角色的审美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执念。
面对试戏的女演员,从无例外,一定要让对方先演一遍女小三,撒泼打滚、去逼迫正主抛妻弃子。
不知道这到底是某种服从性测试,还是他个人镜头语言里根深蒂固的特殊癖好。
逼得搭戏的副导演都公开在博客上吐槽,说自己最少被上千名演过小三的女演员当面殴打、推搡、泼水、扇耳光。
而在电影里,
女主角常被凌辱,偏偏还要在污泥里睁着一双倔强的纯净眼眸,那种破碎感和纯洁感的碰撞,就是他最钟爱的镜头语言。
就好那么一口,
清纯干净的小白花被反派玷污、强迫,在最肮脏的环境里开出最圣洁的花。
而他镜头下的男主角,
要么是封建阴鸷的地主,要么是懦弱顺从被命运摆布的小人物,很少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英雄形象。
他最喜欢通过塑造男性的“弱”或“恶”来反衬女性的坚韧,在极致的黑暗里展现人性的微光。
这对顾清来说,老谋子跟神经病有什么区别?
他可是太清楚自己的长相特点了。
老谋子要是看到他,万一脑子里冒出个新奇的想法,打算玩点花活,整一出两极反转的大戏,
想让顾清睁着一双倔强的眼睛去演那种被命运碾压的破碎少年。
那他可就要锤人了。
“不行,如果学校真给我推老谋子,咬死都得给推了。”
顾清在脑海中把最坏的剧本从头到尾过了一遍,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
首都,一处老四合院。
灰墙黛瓦,门楣上刻着缠枝莲纹,门前的两座石狮子蹲在左右,狮口微张,狮鬃被岁月磨得圆润光滑。
门前悬挂着两只大红灯笼,在暮色里散发着柔和的暖光,
布施古朴,整座宅子安安静静地坐落在这条老胡同深处。
而就在顾清筹备前往陈导家中做客。
陈大导演竟别开生面,在家中亲自准备起了待客之道。
一大清早,
天色刚蒙蒙亮,四合院的瓦檐上还挂着昨夜凝成的薄霜,陈大导演就已经从书房醒了过来。
醒来的第一件事,
他走到书桌前,桌上还摆着昨夜喝剩的半盏冷茶。
陈大导演伸出两根手指,指尖在茶盏里轻轻一蘸,蘸了些冰凉的茶水,然后很自然地涂在眼圈周围,一边涂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哎哟嘿,茶能明目。”
涂完之后他放下手指,又端起茶碗,将碗底那点残茶倒进嘴里,
仰头咕噜咕噜地在喉咙里涮了几下,发出响亮而绵长的漱口声,然后一仰脖子咽了下去。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在表演一段失传已久的传统技艺——龙缺水。
一番组合技打完之后,陈大导演精神矍铄地拿起手机,给平日里两个随叫随到的生活助理挨个打了电话,叫到了家里。
“你们现在先帮我联系好家政,把客厅、院落,还有我的书房,全部派人打扫干净。
切记要盯紧点,不要找了个毛手毛脚的人过来。”
陈大导演背着双手,淡漠说道:“晚上有位小友要来做客,我要扫榻相迎。”
“嗯嗯,明白,陈导还有其他吩咐吗?”
旁边的生活助理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拿着纸笔,笔尖在纸上沙沙地飞快滑动着,脸上写满了言听计从的恭顺。
至于为什么不用手机备忘录呢?
陈大导演嫌那东西俗气!
哪里还有半分文人待客的雅致?
“再安排厨子。主菜以牛羊为主,再煲一份石锅酿豆腐,豆腐要选卤水点的老豆腐,石膏豆腐上不得台面。
最后,再准备些精致的糕点和点心,留着我们饭后品茶时享用。”
陈大导演慢条斯理地踱着步,布鞋踩在青砖地面上几乎没有声响。
他一边走一边说,目光时不时地扫过房间的布设,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
身后的两个小厮紧紧跟随。
走到客厅正中的花瓶前时,他的脚步忽然停住了,眉头猛地拧成了一个结,
陈导伸手指着花瓶里插着的那束红玫瑰,语气里的厌恶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理喻的脏东西:
“还有,把这玫瑰给我扔了!简直是庸俗不堪!”
“冬天赏的是腊梅和梅花。记得去花店订几株新鲜的花卉连枝送过来,要带枝的。”
“陈导,这玫瑰是红姐昨天特意……”
有位助理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想要解释。
“她是一家之主,我是一家之主?”
陈大导演淡漠地斜了他一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当然是陈导,您最大。”
助理心中暗暗叫苦,马上低下头,乖乖地在笔记本上记下:扔掉玫瑰,更换梅花。
“暂时就记这么些,你们先去忙吧。要有后续的补充,我会通知你们的。”
巡视完家中一圈领地,陈大导演不耐烦的摆手。
两名助理如释重负地对视一眼,齐声说道,“陈导,那我们就先告退了。”
随着助理的脚步声消失在院门外,四合院重新沉入冬日午前特有的安静之中。
但陈导并没有就此悠闲下来。
他走到卧室的穿衣镜前,先是对着镜子仔细地整理起仪容。
理了理鬓角,按了按额头上并不存在的皱纹,最后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一双浓黑而凌厉的“剑眉”上。
陈大导演凑近镜子,眼神痴迷,几乎是屏住呼吸,用指尖小心翼翼地顺着眉毛生长的方向轻轻捋过,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传世的秘色瓷。
所谓奇人必有异相,这双剑眉可是证明他不凡的天赐特征啊!
“就像顾清小子的过目不忘,老夫也是深受上天爱戴的。”
陈大导演在心中默默自我劝慰了一句。
打理好眉毛之后,他又转身走到衣橱间,拉开那扇雕着梅兰竹菊四君子纹样的实木柜门,开始挑选起晚上的“仪表”。
衣橱里挂着的衣服按照颜色深浅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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