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9章,旧锏余生

    第1899章,旧锏余生 (第2/3页)

道二叔还活过,人已经走了。

    只有名字回来了。

    院子里静了好一会儿,陈远山才端起杯子,一口喝干。

    烈酒入喉,回忆纷至沓来,涌上心头。

    将军醉,醉将军。

    他把空杯放回桌上,轻轻一声。

    “二叔的事,你办得周全。”

    林川跟着陪了一杯酒,放下来。

    “该办。”

    陈远山苦笑一声,摇摇头:

    “臭小子,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个当家的人了。”

    林川低声道:“陈老伯护住了陈家的脸面,身后事若还办不好,我就没脸来见远山叔。”

    陈远山低低叹了口气。

    他低头看着杯子,像是看见了很久以前的东西。

    “宫里送来的遗物,我看过了。”

    林川点点头:“东西不多,一件旧灰袍,一卷旧兵书,还有一支秃笔。”

    陈远山笑了一下。

    “那支笔,还是陈家寨的老物件。”

    他伸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凉菜,停住了。

    “小时候,二叔给我改字,嫌我写得像狗爬,拿那支笔敲我手背。”

    “敲一下,问一句,横平竖直懂不懂?”

    “我说懂。”

    “可再写,还是歪。”

    “他就接着敲。”

    林川静静听着。

    陈远山嘴角动了动,摇头笑道。

    “其实我是故意写歪的。”

    林川抬眼看他。

    陈远山低声道:“我爹骂人直,错了就是一巴掌。”

    “二叔不一样,他讲道理。”

    “他能从一个横写歪了,讲到做人不能歪;从一个竖写斜了,讲到陈家人的脊梁不能斜,讲到你羞得抬不起头,他再补一句,你爹当年还不如你。”

    “你说气不气人?”

    林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是挺气人。”

    “可我就爱听他讲。”

    陈远山把那筷子凉菜送进嘴里,嚼了两下。

    “我以前总觉得,他这辈子亏。”

    “陈家的男儿,谁不想披甲?谁不想上马?谁不想拎着锏,在阵前杀个痛快?”

    “偏偏他不成。”

    “我爹说他经脉短一截,身子骨弱,练不了重兵器。”

    “没想到他能活下来,还把忠字给摘了……”

    陈远山看着桌上的木牌。

    这句话说完,院子里的风忽然大了些,旧灯笼晃了一下,影子晃动着,从木牌上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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