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9章,旧锏余生

    第1899章,旧锏余生 (第3/3页)

    林川的目光落在木牌上,开口道:

    “宫里那边,以陈福之名入葬,算是全了他护主的名分。”

    “铁林谷这边,我让人另立衣冠冢,碑上还用陈忠福。”

    陈远山盯着那三个字,盯了很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沙哑着嗓子问:“谁让你刻的?”

    “我。”

    “不跟我商量?”

    “怕您骂我。”

    “那你还刻?”

    “该刻。”

    陈远山抬手指着他,那根手指停在半空,微微发抖。

    他指了半天,也没骂出来,最后只憋出一句:

    “你小子现在胆子比以前大多了。”

    “跟您学的。”

    “少来。”

    陈远山冷哼一声,“你他娘的天生的,跟老子没关系。”

    他长叹一口气,拿起了木牌,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名字。

    林川看着他的动作,犹豫半天,还是开了口:

    “陈老伯最后用的,是陈家锏法。”

    陈远山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林川把静养宫那夜,挑能说的说了。

    老人提灯挡路。

    短枪当锏,一步不退。

    从那些死者身上的伤势,很容易推演出来当时的场景——

    宫门内乱,刀光压进内寝,老人站在灯火里,一支短枪横在身前,枪尾压腕,枪身借势,起落之间,都是陈家锏法的路数。

    是脚下生根,腰胯拧劲,肩肘一送,枪作锏用。

    他连杀数人,守住了内寝。

    直到最后,以身挡刀,成全了自己。

    陈远山怔怔地盯着林川:

    “短枪当锏?”

    “嗯。”

    “出手落点在哪里?”

    “专打膝盖、肋下、手腕,都是要命的地方。”

    陈远山身子一晃,眼眶顿时红了。

    他闭上眼睛,喉咙里呵呵两声。

    “这老东西。”

    他咬着牙,骂了一句。

    “我就知道他厉害。”

    毫无征兆地,眼泪大颗大颗涌了出来。

    陈家锏最讲究周身整劲,须足底扎牢根基,力道自膝盖而起,贯通腰胯,最后借肩肘送出,缺一不可。

    二叔天生经脉短了一截,练不得这套锏法。当年父亲亲口说过,若要强修,唯有断脉重续,熬受剔骨磨筋的酷刑。

    二叔啊二叔……

    这些年,你究竟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