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北徏风烟 68:入京旧识赠医书,边关讯息暗相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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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北徏风烟 68:入京旧识赠医书,边关讯息暗相托 (第1/3页)

    晨光刚爬上屋檐,瓦片上的露水还没干透。陈宛之推开“悦来居”的门,脚步轻得像是怕惊了这城头第一缕风。她没回头,只把药囊往怀里按了按,那里面藏着昨夜画下的边关堤坝图,折得方正,夹在《防疫八条》的手抄本中间。脚踝还在疼,布条勒得紧,但她走得稳。她在等天亮,也在找人——一个能说话、能走动、能把手伸进官道缝隙里传句话的人。

    东市街口的摊子已经支起来了。卖烧饼的炉火刚点着,烟气歪歪地往上窜;挑担的菜贩蹲在路边啃冷馍,一边数着筐里的青菜。陈宛之沿着街边走,目光扫过行人衣角鞋底,看有没有熟悉的步态、旧时渔村才有的粗麻缝法。她不是来买药的,是来碰运气的。可她不信运气,只信早起的人总会遇见早起的人。

    就在拐角处,一个背影让她停了步。

    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肩头补了一块深褐色的布,手里提着个竹箧,正弯腰跟卖豆腐的老汉说话。声音不高,但那调子她认得——慢,稳,像春水过田埂,不急不缓。她站在原地没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药囊边缘,一下,又一下。

    那人转过身来。

    眉眼已不如从前清晰,皱纹爬上了眼角,胡子也花白了,可那双眼睛还是清的,像小时候教她辨草药时那样,一眼就能看出哪棵是薄荷、哪棵是荆芥。

    “沈……”他刚开口,顿了一下,随即摇头,“不对,是你。”

    陈宛之没笑,也没慌,只轻轻点了点头:“是我。”

    老者看着她,半晌没说话,最后叹了口气:“你瘦了。”

    “路上走得急。”她说。

    “不止是路。”老者低声说,“你眼底有事。”

    陈宛之没接这话。她知道瞒不过他。这人是当年渔村唯一的识字先生,也是她兄长启蒙的师父。那时她常躲在学堂外听讲,被发现后也不赶她走,反而递来一支笔:“既然爱听,就写一遍。”后来她写的字比兄长还工整,老者就说:“你这手,不该沾泥,该执笔。”

    如今她执了笔,却还得沾泥。

    “您怎么来了京城?”她问。

    “年初就来了。”老者拍了拍竹箧,“替人带些药材回乡,顺道看看有没有新出的医书。你是不知道,现在城里印的本子,错字比药渣还多。”

    陈宛之点点头:“是得有人校一校。”

    两人说着,走到旁边茶棚坐下。小二拎着铜壶过来,倒了两碗粗茶。茶色黄,浮着沫,闻着有点馊味。老者没喝,只用盖子撇了撇:“这水不干净,煮开了也压不住土腥。”

    “东市的井浅。”陈宛之说,“前日我见几个孩子在巷口打水,桶底都沾着黑泥。”

    老者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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