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北徏风烟 68:入京旧识赠医书,边关讯息暗相托

    第二卷:北徏风烟 68:入京旧识赠医书,边关讯息暗相托 (第2/3页)

:“你还记这些?”

    “记着有用。”她说。

    茶棚外人来人往,有扛货的脚夫,有赶考的学子,还有穿绸缎的妇人带着丫鬟逛铺子。陈宛之的目光始终落在老者脸上,等他先开口。他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儿。

    果然,老者从竹箧里取出一本书,递过来。

    线装,纸页泛黄,封面上写着三个字:《济阴纲目》。

    “这是……”她接过,指尖抚过书脊。

    “你父亲托我的。”老者声音低了些,“那年你病得厉害,他请我去看过一次。他说你天生灵性,若走医道,这本书将来必有用。我没敢留太久,只匆匆说了几句。后来你们家出事,我再去找,人已经没了踪影。”

    陈宛之低头看着书,没说话。

    她记得那个冬天。父亲咳血卧床,母亲抱着她哭了一夜。第二天,她就被送去了族中远亲家,说是避风头。再回来时,家宅已空,连门槛都被撬走了。

    原来这本书,是他留下的。

    “我一直带着。”老者说,“想着总有一天能交到你手上。没想到,是在这儿。”

    陈宛之翻开第一页,墨迹有些晕染,但还能看清序言。字是父亲的笔迹,写着:“医者仁心,不在庙堂,在民间。治一人疾,不如防百人病。”

    她合上书,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块温热的石头。

    “谢谢您。”她说。

    老者摆摆手:“该谢的是你。听说你在兖州救了不少人,还立了规矩。我们那儿的老人都念叨,陈家的女儿没死,活得比谁都硬气。”

    陈宛之笑了笑,没接这话。她把书放进药囊,动作很慢,像是在放一件易碎的东西。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老者,声音压得更低:“先生,您近日可闻北地消息?”

    “北地?”老者皱眉,“幽州那边倒是有信来说今年春汛早,河工加了人手。怎么了?”

    陈宛之端起茶碗,吹了口气,没喝。她盯着水面晃动的影子,像是在看一场梦。

    “我昨夜翻古方,梦见山洪破堰。”她说,“水从石缝里冲出来,村子塌了一半。有个妇人抱着孩子跑,脚下一滑,摔进泥里。孩子没哭,她却咳出血来——一口鲜红的,滴在孩子脸上。”

    老者眉头锁得更紧:“梦而已。”

    “可那血色不对。”陈宛之继续说,“不是肺痨那种暗红,也不是呛水咳出来的泡沫,是急怒攻心、惊惧伤肺的症候。我在流民营见过两次,都是大变之后,人吓破了胆,气血逆乱,才会这样吐。”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若真有水患,最怕的不是淹死几个,而是灾后大疫。牛羊泡在水里腐烂,污水混着尸骸流进井里,不出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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