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第二座塔

    第八十九章 第二座塔 (第2/3页)

疼,是笑。它在笑。暗红色的光更亮了,把赛义德照得透明,照得能看见他骨头,照得能看见他心脏在跳。

    赛义德的手下在退,在跑,在往洞口爬。有人摔倒了,爬起来,又摔倒。有人在喊,不是葡萄牙语,是尖叫,没有字的尖叫。赛义德站在原地,枪还在手里,枪口冒着烟。他看着那只眼睛,看着自己的子弹被它吃掉,看着自己在它眼里变成透明的。

    "赛义德,放下枪。"徐鹤亭说,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到了,"它不吃子弹。它吃命。你开枪,是把自己的命送给它。"

    赛义德的手抖了一下,枪掉在地上。他蹲下来,抱住头,肩膀在抖。不是怕,是哭。他在哭,像孩子,像八百年前的孩子,像第一次知道自己是守塔人时那样哭。

    那些非洲守塔人没有动。他们还在念,声音比之前更大,更沉,像地底在裂开。领头那个黑人睁开眼睛,看着赛义德,看着他的枪,看着他的眼泪。他说了一句话,徐鹤亭翻译。

    "他说,另一座塔也开了。那边的眼睛也睁了。它们在看对方。八百年了,第一次。"

    我转头看索菲亚。她抱着孩子,孩子醒着,眼睛睁着,瞳孔很大,映着那只眼睛的光,亮得反常。他不哭,不笑,就是看着。他的右手搭在毯子外面,虎口上什么都没有了,平的,滑的,像从来没有过长过东西。但他看着那只眼睛,看着它,看着它。

    "林深,"索菲亚说,声音在抖,"他在看。他看得懂。"

    "他看不懂。他连'爸爸'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看得懂。他在笑。"

    我低头看孩子。他的嘴角在翘,不是婴儿无意识的翘,是真的在笑。眼睛在弯,在眯,在看着那只眼睛笑。他在和它打招呼。他在说——你醒了?我等你很久了。

    我伸手,想把他抱过来。索菲亚退了一步,抱着孩子,摇了一下头。

    "不要。他在看。让他看完。"

    那只眼睛在转。不是眼珠在转,是整个眼睛在转,在调整角度,在找对面的眼睛。光在变化,从暗红变成深红,从深红变成紫红。它在激动,在等,在找。它找了八百年,从沈鹤亭下去的那一刻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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