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被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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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被擒 (第1/3页)我追上去了。
不是跑,是爬。从地上爬起来,膝盖在疼,胳膊在疼,脸在疼。但我在动,在往前,在往林子里去。不是想好了,是本能。孩子被抱走了,索菲亚在哭,我在追。没有计划,没有武器,没有希望。只有腿在动,只有肺在喘,只有心在跳。
"林深!"
索菲亚在喊我。我没有回头。不能回头,一回头就停了,一停就完了。孩子在前面的林子里,在徐鹤亭手里,在那些人手里。我得追,得追到他,得把他抢回来。我是他父亲,我是林深,我是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我不能看着。
林子很密。藤蔓缠在腿上,树枝抽在脸上,虫子在耳边嗡嗡响。我跑,不是走,是跑,是撞,是冲。没有路,只有方向,只有徐鹤亭消失的方向,只有孩子消失的方向。
听到了。脚步声,在前面,在不远处。不是一个人的,是很多个人的。皮靴踩在落叶上,咔嚓咔嚓,很重,很齐。他们在走,在往河边走,在往船的方向走。徐鹤亭要带孩子走,坐船走,离开亚马逊,离开这座塔,离开我们。
我加快速度。腿在软,肺在烧,心在跳。但我更快了,更近,更近了。
然后,我看到了。不是全部,是背影。徐鹤亭走在最前面,抱着孩子,不是那些人抱,是他自己抱。孩子的头靠在他肩膀上,眼睛闭着,在睡,在吸手指,在做梦。他不知道自己在被带走,不知道自己在被交换,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在被人决定。
"徐鹤亭!"
我喊,声音很哑,像不是自己的,像从喉咙里撕出来的。他站住了,转过身,看着我。眼睛很亮,不是暗红色的,是正常的亮,是权力,是活着的亮。他没有惊讶,没有恐惧,没有愤怒。他在等,在等我来,在等我追,在等我喊。
"林深,"他说,声音很轻,像怕惊醒孩子,"你来了。"
"把孩子给我。"
"不给。"
"给我。"
"不给。你不是拒绝了吗?你不是说了'滚'吗?你不是不要八百年吗?那好,孩子要。孩子没有拒绝。孩子在笑,孩子在伸手,孩子在和它打招呼。它是孩子的,孩子是它的。你们之间,需要有人铺路。你不铺,我铺。"
他转身,继续走。那些人围上来,不是全部,是三个,站在我面前,步枪对着我。不是瞄准,是举着,是警告,是随时可以。
"让开。"我说。
他们没有让。他们站着,像树,像石头,像雨林里活着的东西。他们的眼睛很黑,很深,没有表情,没有恐惧,没有同情。他们是工具,是徐鹤亭的工具,是国师的工具,是八百年的工具。
我冲上去。
不是想好了,是本能。左拳打向最近那个人的脸,右拳打向他的肚子。他躲了,不是专业的躲,是本能的躲,像动物,像雨林里的动物。我的拳头擦过他的脸,没有打中,没有停下,继续往前,继续往徐鹤亭的方向去。
然后,后背一疼。
不是拳头,是枪托。从后面来,从上面来,砸在我的背上,砸在我的肩膀上,砸在我的头上。我往前倒,脸撞在地上,泥土进嘴里,叶子进嘴里,血进嘴里。疼,但不是那种忍不了的疼,是那种让你动不了的疼,那种让你趴在地上起不来的疼。
他们想按住我。我挣扎,腿在蹬,手在抓,头在撞。不是打,是挣扎,是动物的本能,是父亲的本能。我抓到一个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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