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被擒

    第九十三章 被擒 (第2/3页)

,咬下去,牙齿嵌进皮肉里,尝到血的味道,咸的,腥的,热的。那人喊了,跳开了,踢了我一脚,踢在肋骨上,踢在肺上,踢在呼吸上。

    我喘不上气。趴在地上,脸贴着泥土,闻着雨林的味道,腐烂的,潮湿的,活着的。我看着他们的脚,皮靴,迷彩裤,步枪。他们在围着我,在看着我,在等。

    "林深,"徐鹤亭的声音,从上面来,从前面来,从很远的地方来,"别挣扎了。你挣扎,他们打你。你打他们,他们开枪。不是打死你,是打你的腿,打你的手,打你的肚子。让你活着,让你看着,让你什么都做不了。然后带孩子走。带去塔里,带去眼睛旁边,带去国师面前。让孩子说'我愿意'。让八百年开始。让你成为影子,成为记忆,成为八百年后,下一个守塔人看到的脸。"

    我没有回答。我在喘气,在呼吸,在活着。背在疼,头在疼,肋骨在疼。但我在呼吸。

    "带他走。"徐鹤亭说,"绑起来,关起来。不要杀,不要伤太重。要活的,要看着的,要什么都做不了的。"

    那些人动了。不是打,是绑。绳子从背包里拿出来,很粗,很糙,是雨林里用的绳子,是绑货物,绑动物,绑人的绳子。他们把我的手翻到背后,绑在一起,不是松的,是紧的,是让你动不了的紧。手腕在疼,在磨,在流血。

    他们把我拉起来。不是扶,是拽,是拖,是像拖货物一样拖着我走。腿在软,在抖,在拖。我跟着他们的脚步,跟着他们的方向,跟着他们的世界。

    不是往塔的方向,是往另一个方向。河边,下游,走私者的营地。那里有船,有枪,有人,有权力。那里有徐鹤亭的新世界,有国师的新代理人,有八百年的新起点。

    营地很大。不是我们的营地那种棚子,是木屋,是铁皮屋,是有墙有门的屋。有发电机,有灯,有冰箱,有电视。不是雨林,是人间,是现代,是活着的东西。徐鹤亭在这里,不是守塔人,是老板,是国王,是神。

    他们把我拖进一间木屋。不是地上,是地下,是地窖,是关人的地方。有门,有锁,有铁窗,有霉味。他们把我扔进去,扔在地上,绑在柱子上。不是柱子,是木桩,是支撑房子的木桩,是雨林里砍下来的树,有皮,有节,有生命。

    门关了。锁了。脚步声远了,淡了,没了。

    我一个人在黑暗里。手绑着,脚绑着,背靠着木桩,脸对着门。不是完全黑,有光从铁窗里漏进来,是月光,是外面的光,是雨林里的光。很弱,很暗,但够我看到自己的手,自己的脚,自己的影子。

    我在呼吸。在活着。在拒绝八百年后还活着。

    但孩子呢?孩子在哪?在徐鹤亭手里,在楼上,在灯下,在电视旁边?在吸奶瓶,在睡觉,在哭,在笑?在被喂,在被换尿布,在被抱着?在被交换,在被准备,在被带去塔里?

    我不知道。我在黑暗里,在地下,在绑着。我看着门,看着锁,看着铁窗。我在等。等什么?等索菲亚?等她来救我?等她一个人闯进来,打翻这些人,带走孩子,解开绳子?

    她是索菲亚。她是孩子的母亲。她是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她会来。她会来救我,救孩子,救一切。

    但她在哪?她安全吗?她有没有被抓?有没有被关?有没有被绑在另一个木桩上,在另一个地窖里,在另一个黑暗里?

    我不知道。我在等。在呼吸。在活着。

    然后,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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