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受封主殿位,董夏一族卸重任

    世家受封主殿位,董夏一族卸重任 (第2/3页)

凑到神子跟前请安,“晞儿见过殿下。殿下一日又比一日明艳,竟是越发年轻靓丽,如此驻颜之姿,不知要羡煞多少京中少年!”

    他的行礼极其敷衍,只微微弯了弯腰,手还没作揖便被神子扣住,拉到了身前。

    神子见他虽然打扮得花枝招展,但身上并没有乱七八糟的脂粉味,心便宽了不少。又听得他如此巧言蜜语哄自己开怀,由衷地笑开,“你这孩子啊,净会哄人。”

    从绒晞虽时常在外奔波,却难得一张脸白嫩得很,半点没有晒黑,天生一双浓眉,其下一对俏眼神采流转,着实俊俏可人得紧。神子亲切地拉着他的手,让他转了一圈,上下左右又打量了个遍,越发骄傲,叹道,难怪能吸引得满圣京的姑娘去迎他回京。

    “晞儿如此丰神俊逸,初初回京竟被本座拘在宫中数日,倒是本座的罪过。”神子轻轻拍着他的脸,满眼疼惜,“你啊,就是太孝顺了,本座说什么你都依着。你也快满二十了,应该多出去见见姑娘才是,”说到这里,她又嗔怪起一旁的曲词来,“你也不提醒本座些,若是耽误了晞儿的终身大事,可叫本座怎么对得起他已逝的爹娘?”

    曲词忙笑着开脱,“晞世子离京日久,殿下在世子不在的日子里,不知为世子准备了多少礼物。世子甫一回京,殿下便满心想着要补偿世子。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好用的,都从宫库里搬出来了。奴婢眼瞧着殿下难得如此开怀,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何况世子也是乐在其中,一心伴着殿下,奴婢又岂敢扰了你们的兴致?”

    从绒晞自是在她面前自由惯了,只见他摇开扇子,凑到神子近前,讨巧的话也是顺口就来,“哪里就是殿下拘着我了?明明是我想赖在殿下宫里偷闲才是。莫不是殿下嫌我烦了,这才想出这成亲的借口来?唉,亏得我还费劲心思为殿下苦求书画之圣吴真人的字,昨日若非需亲自去取,哪里舍得拒了殿下的召见?可如今殿下竟如此误会我,真是叫晞儿好生伤心。”

    这一番解释倒又把神子给逗乐了。“外面都说你是混世小魔王,却不知你还是个讲究人。酒要最好的,需请欢伯城的顶级酿酒师专酿,题字你竟还要吴真人的?那吴真人修为颇高,乃清流之首,又有书圣之名,从来不屈从权贵,竟也肯为你题字?”

    从绒晞摆出一脸的理所当然,眨了眨眼,“那当然……不肯了,不过我说这字是献于神子殿下的,那吴真人可立马就应了,还问我需不需要多题几幅字送给您鉴赏呢!”

    神子立时被他哄得开怀大笑,下首的世家主们纷纷侧目,早已对这场面见怪不怪,只是颇有些不耐罢了。殿会自有家国要事商讨,这从绒晞还未继任家主之位,便占据一席,本就不合规矩。奈何殿下偏宠,令他提前熟悉家主职责,这倒也罢了。但他迟来未曾请罪,又将他们这一众姑姨叔伯前辈晾在一边,只顾谄媚哄骗殿下,惹得殿下置正事不顾,就连唤他们起身都忘了,只顾在此与他叙起天伦之乐来,真是佞臣做派!

    且吴真人乃少有的修炼天才,出自民间,却攻克修炼重重难关,凭靠自己便修炼至坤极境修为。其在世人心中的名望地位,可与山中学府学府令洛西东相媲美。只是她修为至坤极境后,便不再执念修行,而是一心钻研笔墨之道。此人心性孤僻,向来不问世事,不沾俗尘,更因此为世间文人清流所尊崇。如今,吴真人的墨宝之境也至巅峰,其作品乃至世人难求,如何是从绒晞这混小子能求得到的?

    芝灵姬萝身为现任芝灵氏家主,其婿早年离世,后未再续姻,只私下在自己府中圈养了许多侍罗,对媚上手段最是熟悉不过,只是她瞧这从绒晞这话术粗浅至极,比之她房中最不得宠的侍罗都难以企及,实在叫她瞧不太起。她忍不住嗤笑出声,若非殿下上师出自从绒氏,从绒晞只怕连这处殿门都摸不着边。

    从绒晞当然没有忽视底下那声微弱竟似无声的嘲笑。只见他诧异地转过头,语气十分恭敬,态度异常真诚,“芝灵世姨可是也爱吴真人的字?若真是如此,改日我再去拜访她老人家的时候,定勉力帮您讨要一二。”

    按理说,芝灵姬萝年纪比他母亲从绒宥要小得多,从绒晞该喊她世姑而非世姨,可他偏要如此称呼!这臭小子真是不讨人喜得很呢!

    芝灵姬萝咬了咬牙,笑道,“贤侄一番孝心,我若是不应倒显得小器。只不过听闻吴真人素来难以接近,贤侄莫要勉强才是。”

    从绒晞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十分自然“不做作”地折扇展开,故意在她面前逗留,“想来传闻多半有误,吴真人见到我的时候,可是欢喜得紧呢!亦或者,吴真人只是不喜欢难以接近的人吧。不过有我在,世姨尽管放心,改明儿我就去帮您求一幅‘永葆青春’,世姨以为如何?”

    看着折扇上行云流水的四个大字“魑魅魍魉”,落款吴真人,芝灵姬萝一张俏脸绷不住,险些就要发作。

    神子及时开口解围,“晞儿莫闹。今日殿会乃是有正事商议,你本就来得迟,应当给几位世姨伯叔请罪才是。”话落,她才又出言请各位家主起身,入座。

    从绒晞见好就收,立即回身朝神子拱了拱手,“晞儿遵命!”说着,他朝各位家主拜了礼,才又大摇大摆地回到自己的座上坐下,慵懒地收起了扇面,用扇骨在一旁的桌子沿边敲了敲,“上茶。”

    神子见状,无奈地摇了遥头,又转而轻斥道,“你这臭小子,这回回来脾气倒大了不少。”

    她言语虽是斥责,语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宠溺,这令在场的几位家主心中滋味都有些莫名。

    世家家主地位高崇,可规矩却甚多,出入行止皆有章法,入宫觐见请安更是每日功课。他们虽是万万人之上,可在神子面前,他们不过是得了神主恩赐的近身私奴罢了。在更早的数千年里,任何世家中人,即便是世家家主,在神子面前回话,都是需伏身覆面的。后来建立了国朝天下,神子才恩赏他们不必次次跪着回话。及至后来,渐渐演变,现在的家主们才能坐着与神子共处一室。但不论古今,不论他们是跪着,还是坐着,神子待世家,从来都是礼敬疏离,博爱各家,从不以私心远近待遇相差。而像从绒晞这般,能让神子真心以亲昵之态另眼相待的世家子,那还真是创世以来头一个。

    不过片刻,曲词已沏好一壶空山雪顶,端到从绒晞身旁的方桌上。“世子尝尝看浓淡是否合宜?”

    从绒晞笑嘻嘻地接过,讨巧笑道,“您最了解我的,肯定合适。”

    这时,时狐无殇皱了皱眉,端起一旁早先奉好的银瀑耳,一口饮下。身旁坐着的天雪楚山见好友面色有些不虞,也拿起茶杯尝了一口,不解道,“此茶醇厚顺滑,口感甚佳,无殇兄可觉得有何处不妥?”

    时狐无殇微微侧首,“无事,近来有些上火罢了。”

    另一侧的乌首云暮早已等得不耐烦,这时见人都落座,只余素来缺席的朱真千度,便沉声道,“听闻今日金殿朝会之上,殿下独断,已发了明旨,加封时狐长霖为戍京主殿大将军。不知殿下此举何故?”

    神子意欲赐封时狐长霖主殿将军的事情,先前便与几位家主都提过。只是都是私下非正式的场合,且此事关系重大,关系到六军格局,又与诸城安危息息相关,是以之前大家都没有明确表态。前日神子派人传话,于今日召开殿会,他们还以为今日主旨便是商讨此事。岂知,他们这殿会还没开始,那册封的神旨已到了城外军营了。

    虽说神子为尊,但世家八族千年忠诚护卫,与神子殿下早已不是简单的主仆关系。更何况,自立朝千余年以来,世家世代之功昭彰显著,神子对世家家主们也是越发敬重与依赖,但遇重大事情,通常都会先与家主们先行商议,再做决断。即便各家主意见不同,神子也会耐心倾听,充分考量。虽说较真起来,家主们并没有资格置喙神子的决定,但类似此种独断专行之举,在史书上确实少有记载。

    神子笑了笑,“长霖与柏谷原将士驻守边地多年,如今立了功,奉旨回京受赏。若是封赏迟迟不下,岂不令城外数万将士无端寒心?再者,长霖贵为世家嫡子,却从不贪图享乐,德行高洁,勇武谋才,驻守城际边防多年,更是立下无数战功,如此封赏,难道不该么?”

    芝灵姬萝也笑了,适时开口,“时狐长霖立功,封赏自是情理之中。只是,殿下赐他封号戍京,难道是要他从此驻守京都不成?”如今整个圣京的安防皆在她机甲军,若是时狐长霖戍京,那么她的机甲军又该去哪?

    乌首云暮又言,“驻守京都倒也未尝不可。毕竟时狐长霖乃世家嫡子,将来必定承袭家主之位,总不能一直在外训兵作战。殿下若有意加以封赏,不若封他为机甲军戍京将军,位于司军之位之上,从此统领机甲大军,防卫圣京安危,也是极好。只是主殿之位不可轻封,还望殿下三思。”

    另一头,天雪楚山看董夏清侯半天竟无甚反应,便开口提醒道,“殿下可还记得前世尊号为鸣霜之时,曾有意废除主殿之位一事么?那时殿下曾说,合六军为一,为冀夜大军,以一主帅统之,以解诸军混乱之危。”

    此话一处,殿中人人脸色生变,只有从绒晞神色如常,一面品茶,一面看戏。

    董夏清侯忙道,“天雪家主慎言,那已是几十年前的旧事了。既然神子殿下未曾重提合并六军之事,那便证明当年之意已是不合时宜。如今殿下另有主意,自是以当下决断为正理。”

    芝灵姬萝暗骂,这群老匹夫,一个两个都想帮着神子夺她机甲军的军权,真是白日做梦!只是如今眼下局势,较之时狐氏小儿回京分她的权,六军合一的危害倒是显得小了一些。

    她心中权衡片刻,虽然她也不愿意六军合一,平白多一方如此大的势力,但是她更不希望时狐长霖来夺了她守卫京都的大权,于是开始搅和,“清侯侄儿,话可不是这么说。当年我虽年幼,却还记得我父曾感言神子鸣霜志深意决,临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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