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噪界过载·调音归衡
第二百二十章 噪界过载·调音归衡 (第2/3页)
”草叶抬头看向城市中心那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尖塔,塔身全是密密麻麻的音箱孔,正源源不断地往外喷着噪音,【初代喧主原本是想让所有人都能听到“美好的声音”:花开的声音、雪落的声音、娘喊娃回家的声音、糖糕蒸熟的声音。他嫌自然音量太小,大部分人听不见,于是把所有声音的增益调到最大,结果信号互相干扰,所有声音混成了一团,没人能分辨出任何有效信息。他以为“全感知”就是鲜活,却忘了,超过阈值的感知,和无味之城的“零感知”本质一样,都是对“活着”的剥夺。】
“放他娘的屁!”阿土啐了一口,血沫子溅在音箱墙上,瞬间被震得干了,“老子娘喊我回家吃糖糕的声音,用不着调多大,隔两条街我就能听见!调那么大,跟敲锣打鼓喊全天下知道有啥区别?那是显摆,不是鲜活!”
铁生把龙骨巨锤往音箱墙上一杵,锤柄震得他胳膊发麻,他却咧嘴笑了:“俺这锤子砸出来的声儿,向来是给自家人听的!今儿就让这破塔听听,啥叫刚好能入耳的响动!”他转头冲众人喊,用骨传导传音:“王婆,你蒸糕的时候,掀笼的声儿是啥样的?石墩,你种稻,稻苗拔节的声儿是啥样的?小娃,你笑起来的声儿,是啥样的?咱们把这些声儿凑一块,把那破塔的杂音盖过去!”
王婆定了定神,重新掀开蒸笼,这次她没有急着把糖糕拿出来,而是用手掌轻轻盖在笼顶,让热气慢慢散,糖糕的甜香不是猛地炸开,而是像温水一样,缓缓渗进过载的空气里——这种熟悉的气味,不管多少噪音,鼻子都能精准捕捉到,不会被任何杂音掩盖。
石墩蹲下来,从怀里掏出几粒祖界稻种,埋进音箱墙缝隙里积着的薄土中,用指尖轻轻按实,低声道:“稻苗要发芽了,声音很轻,但是很稳,一下一下,像心跳。”他凑过去,把耳朵贴在土上,虽然听不见,却能感觉到种子萌发的微弱振动,这种振动频率很低,刚好能中和高频的噪音。
小娃止住了哭,他举起手里攥得发热的糖糕,脆生生地笑了一声——这笑声频率很高,却纯净得像山泉水,没有一丝杂质,瞬间穿透了所有浑浊的杂音,像一根银针,扎破了漫天的声浪。净-742听见这笑声,浑身一颤,他摸出口袋里那块蘸着阿土血的、画着糖糕纹的骨瓷片,轻轻敲了敲,发出极轻微的“叩”一声,和笑声、稻种萌发的振动、糖糕的甜香,慢慢叠在了一起。
草叶把断尺举起来,尺身上的草叶纹亮起,将这些温和的信号全部收录,然后以断尺为核心,向外扩散出一圈淡绿色的波纹——这波纹不是消除噪音,而是像滤网一样,把所有超过“舒适阈值”的信号过滤掉:尖锐的鸣笛被削去了锋芒,嘈杂的争吵被压低了音量,金属摩擦的锐响被磨平了棱角,只留下那些温和的、有温度的、属于“活着”的声音。
最先传出来的,是报时姑娘手里铃铛的“叮”一声,清脆得像落在玉盘里的珍珠。接着是王婆掀蒸笼的“呼”一声,是铁生锤柄轻敲地面的“咚”一声,是石墩稻种发芽的“簌”一声,是小娃咯咯的笑声,是阿土伤口渗血的“滴答”声,是净-742敲击骨瓷片的“叩”一声……这些声音混在一起,不是吵闹,是像一首温暖的歌,顺着绿色波纹,传遍了整个噪界。
黑色尖塔的震动慢慢停了下来,音箱孔里喷出的噪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塔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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