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谋算

    太后谋算 (第2/3页)

哀家在这深宫待了太久,都快忘了宫外是个什么样子,每天瞧着一样的景致,心中总是腻烦的。”

    破天知晓这太后话里有话,只是摸不准是个什么意思,遂,缓缓道:“太后莫要过于忧心,若当真想出宫走走,只需与皇上提提,想来皇上也是准的,若应允,破天也可捡些宫外杂事说与太后听,省得太后日日惦记。”

    “你倒是个懂事的。”太后捻着一方丝绒帕子遮着唇线,半响,才又开口道:“这皇上日理万机,哀家怎好拿这些个琐事烦他,哀家这身子骨是老了,也不盼什么,就想着子孙能承欢膝下,可这宫中规矩多啊,与后辈见上一面都不容易,哎。”这口气叹得,那叫一个心酸,破天嘴角一抽,倒也听明白了这太后的意思,感情这太后打的是众皇子的主意,只是不知为何说与自己听,这话要是传出去,只怕得讨一个后宫干政的名头,心头一突,这御史不就专门盯着这种事?这太后莫不是想从自己这儿开个道?可自己身后还有阿玛在,这……破天脑中转了半天,奈何仍是没个头绪,抬眼瞧去,这太后端坐在榻上正死死盯着自己,心头发寒,贝齿下意识咬了咬唇瓣。

    “太后若想享天伦之乐,大可与皇上说说,索性不是大事,皇上定能体恤太后这番心思。”

    “你是个明理的,尚鲁福气不薄啊,有女如此倒也值了。”闻得破天这敷衍之词,太后也不动怒,转而将话题跳开,破天自是笑言回道:“太后赞誉了,破天不过随口一说,当不得太后如此夸赞。”

    “你啊,”太后长吁一口气,将手中茶盏搁在桌上,继续道:“日后多来宫里走动走动,这皇帝一走,哀家心头空得很,倒想要个通透人儿在身旁陪着说说话。”

    “是。”蓦然,破天心头一动,一个念头从心底升起,又不动声色地在暗处观察太后的神色,若当真如她所想,倒是个让七皇子走出冷殿的机遇,只是不知这太后为何突然有此打算,看来还得回府考量考量,万一走错一步,只怕努力付诸流水。

    陪着太后又说了会儿闲话,倒是没套出什么实打实的事儿,在金殿用过饭才起身告退,有太监引路陪着出了午门,这会儿阳光正烈,也没了巡查街道耳闻杂事的心情,一路疾行回了宅邸,遣去尚棋,一人进了书房,不多会儿,便有一信鸽从书房飞出。

    夜晚,月明星稀,天色沉沉,御史宅书房烛光烁烁,破天着一件单薄素色长衫埋首于案前,正专注看着边线小册,面容淡漠,唇线持平,蓦然,闻得红木窗沿细碎声响,方才起身,信鸽扑闪着翅膀停于沿上,取下信纸细细看着。

    欧阳太后原是先帝府中姬妾,后,先帝登基封为妃子,品级不高,恩宠不多,诞下当今圣上却无权利抚养,皇帝被抱养于先皇后身侧,直到先皇后夢,才回到母妃身边,奈何那时皇帝已知事,母子关系并不亲切,先帝驾崩,当今圣上登基为皇,太后正名,可娘家一脉除已逝国丈,再无升动,一直未被重用,当时先帝恐皇帝年幼,将两块兵符交与国丈,国丈逝世,兵符便落入太后手中。

    母子俩心头膈应,原想联手先制住功高盖主的安王,哪里料到,安王实权交出,皇帝仍无重用太后娘家的意头,太后寒心,恐安王是自个儿的前车之鉴,遂,才将打算放在一众皇子身上。

    看着手中短短的消息,破天笑了,这太后当真是谋算颇多,身居高位却不懂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她越是想要紧握权利,这皇帝对她就只会愈发猜忌,不过,对于破天来说,这样的情形更好,想着今天太后的连番试探,心头也拿定了主意,既然这太后想要扶植一个聪慧却无强大背景的皇子养在身侧,她又怎能不让太后如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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