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谋算
太后谋算 (第3/3页)
竖日,天际刚露出鱼白,破天便着一身三品朝服入宫等候太后召见,金殿内,几个宫女正端着洗漱金盆来回穿梭,破天安静坐在椅子上,端着茶盏,吃着暖胃糕点,待到太后洗漱完毕,坐于软塌之上,破天才说明了来意。
“太后,昨日破天听闻太后为后辈之事烦忧,心头牵挂,这才想起,上次在寿宴前夕,于冷殿与七皇子有过一面之缘,瞧着这七皇子身世孤苦,冷殿与金殿相隔也不远,若太后想要找人说说话儿,只吩咐传一声,自可见到。”
“七皇子?”太后皱眉想了一会儿,堪堪点头,侧目对着一旁的桂嬷嬷吩咐道:“你且去冷殿传七皇子过来一趟,自打这皇子出生,哀家倒是从未见过,也不知长得什么模样。”
“是。”桂嬷嬷急忙应下,朝两人行了个礼,匆忙退出金殿,破天笑得愈发灿烂,讨着巧道:“依天儿看,日后有了这七皇子日夜陪伴太后,天儿在太后心里的位置只怕愈发没了。”说着,凑到太后身边,摆出一副吃醋的女儿姿态,倒是让这太后笑意连连。
不多会儿,桂嬷嬷便引着七皇子入了殿,太后抬眼一瞧,这人倒是长得不错,就是身子单薄了些,面上没什么血色,那双蓝色眸子倒让她惊了半响,似察觉到自个儿神色外露,赶忙端起茶盏遮面,破天凤眼一沉,就怕这雅至不得太后眼缘,起身窜到雅至跟前,先是不动神色与他对视,然后迈着步子绕了一圈,笑言道:“呀,太后您看,这七皇子身上药味真重,而且脸上都没多少肉,定是在冷殿吃了不少苦。”
闻言,太后沉声问道:“桂嬷嬷,七皇子身边可有人伺候?怎么把主子伺候成这副样子?”
桂嬷嬷跪地告罪,“太后不知,这七皇子身边没有宫人伺候,奴婢方才前去,那冷殿只七皇子一人,偏寂得很。”
“哼。”太后面上含怒色,手中茶盏摔落于地,殿内众人赶忙匍匐,“皇家子嗣再不得宠也由不得半点怠慢,吩咐记事房管事,叫他自个儿去刑房领罚,哀家倒是瞧着,这一个个是奴大欺主,不把皇子放在眼里了。”
“是,是。”桂嬷嬷跪地哆嗦应下。
破天撇开头,嘴角一咧,眉目含笑,这太后只怕也知七皇子身后无母妃家世背景,只一皇子名头,断不可能威胁到她,若养在身侧,如何不是一个任她把玩在手的傀儡,如今这出不过是收买人心之举,这样想来,破天倒是心中安妥不少,至少这雅至过了太后这一关,余光朝殿中矗着的少年看去,正好那人的目光也瞧着自己,双目对视,又转瞬移开,破天整了整面,摆出一副怒气冲发的样子,道:“这些个奴才也太仗势欺人了,七皇子再怎么也是皇子,怎么能由他们这般欺辱,太后,您定要好生惩戒才是。”
“嗯。”太后颔首应答,右手在空中挥动,看着自打进了殿还未开口的雅至道:“你过来些,让哀家好生瞧瞧。”
雅至闻言迈开步子,走到太后跟前,脸上仍是死寂一片,太后摸着跟前儿这人销骨嶙峋的身板,眼眶泛红,细长指套挑开少年额上的黑发,“孩子,苦了你了。”
“雅至不苦,太后不要哭。”少年沙哑的嗓音,适当露出的不多不少的关切与心焦,让太后心底好感更甚,一把将这少年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后背,“不怕,以后太后护着你,没人再敢欺负你了。”
这边温情肆意,却未曾瞧见,被她拥入怀的少年,眼中只一人,见到破天面露满意,薄唇擒笑,蓝色眸子才起了点点波澜,垂下目光,僵硬的身子也合着太后轻柔的拍抚软了下来。
再没有什么,能比得过你的如花笑靥,你能满意,真是太好了,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