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营
回营 (第2/3页)
袭面,递到舒云手中,弯身蹲在地上,如瀑黑发及地,柔顺光亮,手背托着下巴,关切言道:“额娘且饮点热茶暖胃,这天寒地冻也不知额娘等了多久,一会儿女儿差太医来给额娘瞧瞧,莫要落下什么病根才是。”
“你啊,”舒云捧着白玉茶盏抿了小口,热水过喉,去了体内寒气,只觉舒适不少,右手轻扣破天脑门,想来破天这番话儿定是说进了她的心坎,哪里还狠得下心斥责破天?终是化做一声长叹,“若你少出几回事儿,额娘也就阿弥陀佛了。”
破天不语,只低头盯着舒云花鞋脚尖,心中自责不已,儿女在外,做父母的如何能不操心?自家额娘本就柔弱如翠柳,闻得自个儿于围场失踪,定是惊慌失措,未曾打骂,不过是舍不得,额娘越是这样,她心中的愧疚就愈发多了起来,心中一热,竟砰的一声笔挺跪于地面,深深朝榻上舒云拜了一拜,匍匐埋头于地,痛心疾首,“女儿不孝。”
“你这是做什么。”舒云忙把手中茶盏往矮几一放,三步并两步下了软塌想要将破天扶起,奈何这破天是半点不动,凤眼微红,却无泪,袖摆被舒云死死拽着,抬起额头望入舒云眼底,心中情绪颇多,说不清也道不明,只是固执行跪拜大礼,仍舒云如何拉扯亦不肯动分毫。
“额娘怀胎十月含辛茹苦,对女儿掏心掏肺,从不曾有半分亏待,日日更是为女儿操心衣食担忧身体,牵肠挂肚,女儿无以为报,如今更让额娘在冷风中苦等,大悲大痛,女儿不孝,愧对父母。”
舒云闻听破天这番话,感动于心,泪珠滚落打在地上,嘴角却扬着安慰的笑,明媚如花,摸出袖中锦帕拭过眼角,手掌抚着破天那一头黑发,动作温柔,如捧珍宝,“天下为人父母者,以夫为天,以子为命,天儿,额娘能听见你这番话儿,吃再多的苦也是值得的。”
“额娘。”背上温暖手掌轻抚,每一下似穿过衣衫透入血液,破天眯着眼,将翻滚的涩意强行压下,哆嗦的嘴唇扯出笑,母女俩终是于营帐中相拥,血浓于水,柔情万丈,一直站在帐帘边的彩儿悄悄抹去眼角的水珠,不觉放慢了呼吸,就恐惊扰了这一室温情。
“好了,知心话儿说也说过了,你是不是该告诉额娘,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就使了踪迹?还有这一身破碎衣衫,莫不是遇到不测?”舒云拍打着破天后背,伸出手想要将破天从冰凉地面拉起。
“哪有什么不测,”破天如何肯说出实情,搀着舒云右手起身,扶坐于榻上,心中自有妙计万千,伸手掀开锦被搭在舒云膝上,有小太监端着盛温水的银盆进来,彩儿侵湿了帕子递给破天,一边儿洗着面,一边儿瓮声说道,“不过是围猎时在树林深处碰见了几只畜生,额娘也知晓林中动物凶猛,女儿与那畜生苦斗,狼狈至此,朝阳王爷巧合路过,出手搭救女儿,又于林中迷了路,这才有了失踪一说。”
“如此就好。”只寥寥几言舒云便听得眉头死皱,看着破天换下身上褴褛的大红骑装,只觉凶险万分,纤手拍着胸口,舒缓着心中的紧张,又瞧着破天手臂上道道伤痕,虽未见骨,却也是皮开肉绽,纵横交错甚是骇人,忙起身托起玉璧来来回回看着,心痛得眼泪直掉。
彩儿捧着大公主长纱站在一边,破天只着了件素白亵衣,舒云颤抖的手指卷起袖口,露出琥珀色的肌肤,彩儿见着破天手上的伤口捂唇冷嘶,手指在还未结痂的伤口上缓慢划着,破天皱眉,有水珠滴落于肌肤上,又凉又冰。
这伤是她急于逃命从斜坡滚下时造成,看在眼中其实未伤及筋骨,不过是破了表皮,虽痛却仍在她忍受范围之内,“额娘莫要担心,不过是被石子绊倒弄出的小伤,过几日就会愈合。”
舒云不语,只觉那道道伤疤似藏了剑,条条刺入胸腔,索性撇开眼不再去看,背过身伸袖擦着眼,破天见状松了口气,她就怕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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