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阂,破天猜忌
隔阂,破天猜忌 (第3/3页)
告退,皇帝心中喜悦,连带的对这朝阳王爷亦有了几分好脸色,罢手应下,独孤月带着武将路经破天身侧时,桃花眼似嘲似讽,一声低笑直直窜入破天耳际,凤眼冷光连连,自暗处狠狠瞪了独孤月一眼,一副龇牙咧嘴的样儿,倒把这独孤逗得发笑,脚下步子不停,缓缓踏出了帝王帐营。
这一夜,皇帝帐营儿郎笑语不断,破天随安王拜退,踏出帘帐只觉秋风冷入骨头,紧了紧长纱,瞧着这漫天星辰,思绪翻滚,面上仍不显分毫,安王轻声宽慰破天几句,又问及白日之事,破天旧话搪塞,连称未曾重伤,安王心中放妥,这才遣破天回营歇息,目送阿玛于夜色行远,深深吸了口气,后方帝王帐营仍能偶闻几声郎朗笑言,咬着唇瓣生生压下心头气愤。
彩儿正守在公主营帐中打着瞌睡,帐帘被突然挑起,立有冷风呼啸,打了个寒颤清醒过来,便见自家主子一脸寒色,忙起身伺候,破天坐于软塌之上捧着彩儿递来的热茶,不言不语,只两道英眉皱成一团。
“主子,可是身子不妥?方才方公公遣了太医前来,奴婢见公主迟迟未归,便自作主张唤太医明儿个清晨诊脉,若主子身子抱恙,奴婢这就再去唤太医。”彩儿忐忑不安地说着,平日那些个小性子倒是在此时收敛,如今破天面色不渝,她自是不敢随性打趣。
“无碍,不过是乏得紧,再过两个时辰天就大亮,今夜估计是不得安置了。”破天轻声说着,双手抚茶盏边缘,丝丝热气散出,彩儿闻听这话知趣儿上前给破天捏着肩,抿唇思索半响,才又悄声道,“主子走后,那二公子差来的小太监给了奴婢一药瓶,说是外敷良药,七皇子也派人送来化瘀止痛的药膏,主子可要用上少许?”
破天心头一沉,一双凤眼瞧不出情绪,不做声于彩儿身上扫过,端着茶盏送入口中,阖了眸子,帐内安静得紧,只余二人绵长的呼吸声,彩儿亦不敢随意开口就恐冲了破天的霉头,手下力道拿捏得甚好,一下没一下给破天按着。
青炉呲呲,帐中微暖,约莫小半个时辰,待到破天将心头烦躁的思绪理了个清楚,才睁眼,挥手止了彩儿,面容淡淡,吩咐她将药瓶拿来,合着袖口中独孤月送的一瓶整齐摆放于软塌沿角,彩儿心中疑惑却也不敢问,破天抬手遣了彩儿下去休息,待到帐中无人,才盘膝坐于榻上,右手点着朱唇,视线从左到右扫着跟前这三个样式不一颜色不一的药瓶。
白日遭袭,夜间君念奴领兵来寻,而后,皇帝那摆明谋算已久的态度,桩桩件件无比清晰在脑中翻腾,若说这接连而来的诡异事件全是偶然,她不信!事反无常必有妖,只是这朝阳独孤月究竟扮的是何种角色?他若是参与其中,又是如何与丞相等人联系?当真是偶然?这个念头刚起,便被破天否决,也罢,随你们千般算计,我自以不变应万变,总有一日,尔等定露出尾巴。
眸子一闪,似有肃杀森然如魔,双手各执一药瓶,阖眼靠塌,如瀑润发垂于胸前,黑发红衫,交相辉映,不言不语,掌心厚茧于白玉药瓶轻轻摩擦,须倪,竟化作了粉,洋洋洒洒于掌心落了一地,埋首于双臂间轻叹,就这般如尊佛安坐至了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