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中戏

    戏中戏 (第2/3页)

日京中可有异动?”

    “并无此类消息,不过宫中探子传来消息十三皇子暴毙之事蹊跷。”莫飞沉声答道。

    “这事儿暂且搁下,遣人日夜监视丞相府,若稍有异动,立马回报。”破天仍是不放心秋猎时皇帝突然批君念奴入朝之事,恐有后招,莫飞点头应下,又报破天前些天收下的门人已调查清楚,家事清白乃可用之人,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待到年后大考,这帮门人定要暗中打算送入朝堂,而后,又问及东南西北四座边城的破天骑,密信称一切安妥。

    “府中钉子可有异常?”大事妥了,破天才想起这宅邸由宫中各路人马送入的暗桩,起身行到书架上一本一本翻阅着书册,身后莫飞应答未有异常,翻出一本泛黄的旧书摆在书桌上,微微颔首,大小事务皆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如今唯一的漏算只是这丞相府的二公子君念奴,想及此,面上一沉,正欲张口吩咐,还未吐词儿,耳廓一动,便已闻得房外有细小碎响,抬手止了莫飞正要拔刀的动作,口中接着道,“此番围场行猎甚是叫人开眼,草原地脉辽阔,天蓝水清,倒是一处人间仙境。”

    步子轻柔移到门边,语音刚落,素手拉开大门,着了一身淡粉色丫鬟装的少女被门廊言坎一勾,竟踉跄跌进了房内,手中捧着的茶水点心洒了一地,破天眸子冷清,双手环肩倚靠红木大门,神色似笑非笑,“我记得你是伙房的丫头,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主……主子……”小丫头赶忙起身,也不敢擦拭身上沾上的茶水灰尘,打着哆嗦弯腰立于原地,头顶破天冰冷的视线似要穿透头皮,甚是骇人。

    “我记得府中规矩,下人不得私自闯入后院,违者杖毙,如今你这又是端茶又是摔倒,到底演的是哪出啊?”眉梢轻挑,凤眼扫了眼地上打翻的茶点,这小丫头闻听杖毙,吓得是小脸青白,额上冷汗直冒双腿打颤,哪里还有余力回话,背脊上凉气攀爬,破天迟迟得不到回答心头也是怒了,冷哼一声,这丫头噗通跪倒,喉头不断吞咽,眼泪滚滚却始终咬着唇吐不出字儿。

    “既然答不出,索性不要答了,来人啊。”破天冷下脸,朝门外高唤,立有小厮前来,瞧着面前这情形,步子一顿,垂下目光,只呼吸略显急促,破天她正想着平日是否太温和,使得这些个钉子竟如此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于门外偷听,“今儿个我可要好好行行家法,叫所有下人到前院候着,本公主要亲自观刑。”

    一听破天要整治府邸,那小厮是连滚带爬往前院唤人,莫飞提着地上泪眼婆裟哭得脸红脖子粗的丫头,随破天行于前院,空旷小院,落叶堆洒,早有下人摆放好了一张长凳,破天站于正厅红廊沿下,一身暗紫偏黑的长衫迎风扑闪,黑发扬扬,彩儿与尚棋是煞白了脸,站在下人前不敢言语。

    “私闯书房,有违府规,今日本公主便要叫你们瞧瞧奴大欺主的下场,你,还有你。”食指在下人队列中挑了两个身高力壮的伙房炊事,“由你们行刑,本公主旁观,将这贱婢杖毙!”

    惊呼冷嘶声窜起,破天展颜轻笑,见那二人不动,撩着鬓发噙着温柔至极的笑,问道,“怎么,莫不是还要本公主亲自动手不成?”

    破天是铁了心要给这帮上头有人的钉子们一个教训,被破天点名的两个男汉只能苦着脸按下心中害怕执起棍杖,那丫鬟双手被绑于长凳之上,动弹不得,粗大的棍杖高举落下,砰砰声不绝,丫鬟吃痛喊叫,撕心裂肺吓人得很,破天又遣了尚棋拿着碎布堵住丫鬟的嘴,双手环肩立于原地,任那丫鬟皮开肉绽,直至最后呜咽没了气息,血腥味在空中久久不散,被强行要求旁观的众下人是捂唇欲呕,却又怕破天一个不敬之罪下来,苦撑于原地。

    彩儿也是怕极了这血腥场面,只觉院中长凳上已无气息,蓬头垢面的丫鬟似厉鬼,撇开眼悄悄拭去方才惊魂渗出的眼泪,破天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淡淡吩咐行刑二人将死人带下去,袖袍在空中划下,视线随意扫着,所到之处无人敢直视,心下满意,笑言道,“你等尽心服侍,我自然厚待,若再有此等恶劣行径,莫怪本公主将你等抽经扒皮挫骨扬灰了。”

    言罢,甩袍离去,自有下人将院子打扫干净,她要的已得到,有时候拳头才是硬道理,只怕这下这些个心怀不轨的人儿要提心吊胆几天了。

    莫飞一路尾随破天行于后院,直至瞧不见众人的身影,才垂目问道,“主子,此番如此刚烈行事,怕只怕那些人心中嫉恨。”

    “无碍,我要的就是他们将消息传给各自的主子,左右不过是被人当枪使的,哪里会有人真心为他们惋惜?”破天轻笑回道,于后院树下青石路上停了步子,神色淡然,眺望四围宫墙方向,凤眼微眯,“正好趁这个机会拔出各方钉子,我倒是很想看看,到底有哪些人竟要将我日夜监视于宅邸,不容我安生。”

    莫飞知自家主子心中已有算计,亦不再多言,这世上最不缺的便是人命,最不值钱的亦是人命。

    竖日朝堂之上,因着十三皇子突然暴毙,帝王震怒,先是发作太医院,命其找出十三皇子暴毙缘由,又下旨升了十三皇子生母淑妃的位分,从平妃一跃直升为贵妃,取静字封为号,淑妃娘家乃工部侍郎,其大哥更是掌管禁宫五千近卫军的军头,如今唯一的子嗣暴毙,自然整个家族皆蒙霜,势要揪出祸首。

    皇帝正欲退朝,便见文官行列有一大臣匍匐跪地,高呼有要事上奏,忍着心中怒火,准奏,破天定要一瞧,也乐了,这人原是万路,他爱子万顶山便是被自个儿一手推进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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