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
棋局 (第3/3页)
儿的余热散了,再与她算算总账。”
“是。”莫飞深知破天的性子却是有恩必还,有仇必报,如今君子悠一而再再而三欺她,她如何能忍?便是那皇帝,若非安王忠心,他如今怎会久坐龙椅?破天与莫飞细细说了会儿话,便起了几分睡意,将而后几日的事儿再合计一遭,无遗漏,这才闭眼浅睡,莫飞领命留守于卧房外的暗处,与尚五一道护着王府。
入夜,一轮残月在天边渐渐升起,清冷月光倾洒一地,迎绿枝桠于风中摇曳,窸窸窣窣细腻无声,卧房窗户被凉风一吹,猛地大开,破天皱起眉头,似在这风中打了个冷颤,鼻尖似有毛发抚着,痒痒的。
“呵,既是醒了怎不睁眼?”来人身裹黑衣,云发堆肩,随性撩袍坐于床榻边,撑着脑袋笑眯了眼。
破天轻轻睁眼,只露出两道小缝,深黑的眸子幽光不停,定定瞧着来人,半响,才道:“你这功夫倒是好,进王府如走无人之地。”
独孤月摇着头,屈指点在破天脑门,探了探,指下温度不高,肤上蒙了层虚汗,瞧着破天面上虽白,却精神熠熠,这才松了口气,“你这一出戏,险些把本王的魂给吓出来。”
“能让独孤王爷受惊,破天惶恐,”破天轻笑,这独孤月安慰人的本事确实不高,话语中非要带上七分调戏,若非她知他,只怕又要误会其来意了,双手枕着头,任独孤月那双满是厚茧的手一下没一下抚摸着背上黑发,姿态颇为享受,似一只猫,乖顺得叫人移不开眼,背对着独孤月,自是没瞧见其眸中的挣扎,似爱似燥,万千情绪锁在心尖,手下的动作愈发慢了起来,屋内烛光闪烁,昏黄的光线似为纱曼后的两人增了几分桃色,半响,独孤月才收了手,起身绕着墙边慢行,目光在四下扫视,却是不愿再看榻上的破天。
“你可知世凰公主之名如今是名动天下?”
“哼,只怕是骂名惊天下吧,本公主可是开国以来头一个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杖责的公主,如何不让世人刮目?”破天冷冷笑着,平复的情绪似在瞬间又起了波澜。
独孤月倚在窗柩边上,指骨绕动鬓发,瞧着天上残月,“倒也是,就是不知公主如今作何打算了。”
“打算?本公主重伤未愈,岂有打算一说,只能待在王府,奉旨养伤。”
手指一顿,桃花眼似闪过一道厉光,“我原以为你是瑕疵必报的人。”
“王爷,你来此就只是为了说这些?”破天不耐的横斥了独孤月一眼,“牵一发而动全身,王爷是当真不知还是故作不知?”
“好好好,”那一瞬,独孤也不知心中涌荡的情绪为何,或是遗憾,或是失望,却又夹杂着几分释然,眸子定在破天身上,只一眼,似穿过沧海桑田,黑发黑衣迎风站立,皎白如月却又艳媚如妖,须倪,轻轻一叹,终是跨出步子,将落下的锦被捻起,温柔盖在破天背上,“是本王忘了公主的顾虑。”
破天,你可知高处不胜寒,对弈难逢敌手,他已等得太久,才盼来了一个你,若你当真下不了狠心,便由他来走这第一步,若断了你之后路,破了你之家河,届时,你可愿倾尽一切,与他斗上一局?以对手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