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回忆亲手终结人质

    噩梦回忆亲手终结人质 (第3/3页)

苦的想:如果程飞没有想过要我的命,那于卓接到的是周洋下的单吗?因为刘默,他真的就有这么恨我吗?

    回到住所,简单的跟王军交流了一下我就上床睡觉了,不知道是这些天体力上的消耗还是心累,我一沾上床就不想起来,真想就这样一直躺下去,和刘默一样,再也不用醒来面对这个混乱的世界,管他谁生谁死,谁哭谁笑,谁富贵谁又落魄我都不必要用劲来表达一丝表情,没有眼泪,更不需悲伤。

    迷迷糊糊中,我仿佛看到了刘默冰冷的躺在黑暗里,一个倒映在墙上的影子举着枪,一枪一枪的投射着子弹,每一声枪响,我都觉得打在自己的身上,没有疼痛,但有一种眼见自己死去的恐惧。

    这个睡眠的质量很糟糕,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能完全记得梦了几场,有些什么情节,只是觉得头涨得好似要裂开,两个鼻孔喷出的火感觉能把鼻毛都烧着了,我感觉我真的是老了,不然病痛怎么会如此频繁的临幸我,可是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就算要死,我也要为刘默讨回一个公道。

    王军也像我一样没有忘记部队的习惯,包里备了一些药,我就着自来水吃了两片,王军说于卓来过电话,那边一切正常。

    我无力地拉开窗帘,双手扶在窗台上望着外面各自忙碌的人群想,茫茫人海,那个该死周洋,我该到哪里去找他?

    等显然不是办法,周洋绝对不会跳出来再我面前跳一段钢管舞,我原想从于卓那再试试看能不能反向找到买我命的人,可于卓再一次的给我泼了一盆冷水,他说就算是他提着枪去找那中间人,人家也不会说出买家是谁,更何况他根本就找不到中间人,他们只是电话联系,对方每次约单都会换一个电话,还是静下心来找周洋现实一点。

    出门的时候王军提醒我别忘了还要提防着警察,如果他不说,我还真忘了自己仍然是个通缉犯。

    今天的饶城下着一丝小雨,阴郁的空气,地上的积水,还有脏兮兮的泥巴,一切都让人烦躁,出来前我看到王军偷偷地敲了敲自己的左腿,我知道,他的腿又开始痛了。

    我一直不愿意提及2001年的那一次任务,即便是2000年我们牺牲了两名战士,但它在我内心所产生的阴影也远没有2001年夏天的那一次强烈。

    我有时候想,为什么我那么害怕回忆那天程越步步逼近我时空洞的眼神,那种似乎聚集在你身上又似乎发散到根本无视的眼神其实在2001年的琉塔我见到过。

    琉塔是境外的一个小镇,我们从来没有出境解救人质的经历,那是唯一的一次,那时我的职务还不高,无权知道其中的原委,组织交给我们的只是一个结果,我们用各种技术的,暴力的手段合力把事态掌控,最后捏成上级所要的那个结果就算完成了任务。

    配合我们的兄弟单位前期工作都做得很圆满,我和王军所在的小组很顺利的从他们手里交接到了人质,在我们以为接下来就只需等待接听结束任务命令的时候,我身旁的一个中年人质突然掏出枪朝持枪的王军开枪射击,第一枪就是打在王军的左腿上。

    当时因为我在作图所以已经把枪上套了,在他第二枪被王军躲过,企图射出第三枪的时候,我用匕首终结了他,他旁边的女人和他的儿子当时就是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终结他人,并且他还不是我们既定的目标,之后的很多次我都在问自己我做对了吗?我当时离他最近,如果我不果断处置,我们会有更多的战友受伤甚至牺牲,但他是我们需要解救的人质,更重要的是,他的家人就在旁边,他们亲眼看见我终结了他,看到至亲从活生生的人变成一具鲜血迸射的僵硬尸体。

    这次任务后,我被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干预才逐渐恢复过来,但即便如此,我仍然不愿回忆那天的点滴,每次一想到那娘俩看我的眼神,我就禁不住手脚发麻,全身好似被传说中的点中了穴道一样酸软无力,王军也因为那次的受伤逐渐的失去了特勤组的地位,最后被下放到连队带兵,最终惨淡转业。[www.kAn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