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啊,诈尸啦

    第12章:啊,诈尸啦 (第3/3页)

,对吧?”

    那只玉碗,玲珑剔透,若不是碗口有一道裂痕,倒真的是天上人间,最精美的玩物了。这玉已有裂痕,叶九朗就算再博学,又怎么可能能将它修补好。阿希一句:“这怕是太为难人了。”已到口边,却被叶九朗打住:“我尽力而为。”

    陆汐无比高兴,笑个不停,声如银铃般动听。“我听说小姐这里满院海棠,娇艳如火,十分迷人,想来一饱眼福。但是今日一看,却不像传闻中那样。看来是我听错了。”叶九朗惋惜起来。

    听到叶九朗从赞美海棠到惋惜,陆汐的喜悦立刻变为的抱怨:“都是我二娘啦,非要把花都搬走。这原本多漂亮的一个院子,现在都变丑了。”她口中所说的“二娘”便是陆远风现在的夫人红棠。陆汐的母亲已在她出生后不久便离开了人世。

    重点来了,叶九朗步步紧逼:“三小姐怎么舍得把海棠送给夫人?”陆汐嘟着小嘴道:“海棠是她让我帮她买的,自然要给她。”叶九朗又问:“夫人怎么不自己去买,而要小姐帮忙?”

    “她说她病了,所以就叫我帮她买咯。其实我也不想帮她卖,不过我实在太喜欢这个水色流玉碗,所以就答应她啦。”陆汐一双杏眼看着桌上的玉碗,为它那一点瑕疵心痛。

    红棠以玉碗诱惑陆汐,只要她帮她购买海棠,就会将水色流玉碗送给她。而红棠不愿意亲自出面购买,自然有她不可告人的秘密。陆汐母亲死后,陆远风本不打算再娶,之所以会接纳红棠,只是因为她的容貌和一个人几乎一模一样,那个与陆远风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薛晓篱。

    难道红棠就是薛晓篱?

    阿希的猜想和叶九朗一致,两人都有一阵心惊肉跳的恐慌。

    “我这就去帮小姐修补水色流玉碗,九朗告辞了。”叶九朗微笑着,满身的书生文雅之气,好似满庭芝兰同开。“去吧去吧,你给我修快点!”陆汐的态度,傲慢无礼。

    “告辞。”阿希礼貌的说完,随叶九朗离开。

    出了小院,却正巧碰上陆远风和红棠迎面走来。

    红衣如火,红棠纤手挽着陆远风的手臂,细细腰肢随着脚步的起伏如水波一般荡漾,竟然可以扭动得这样好看!叶九朗留心看她,与薛晓篱同样的容貌,但是,眼神却绝对不同!她眼里的妖媚与复杂,又怎么能与晓篱的温柔如水相提并论。

    叶九朗觉得自己亵渎了天神一般的晓篱。

    阿希不知道此刻身边的叶九朗还在怀疑。她是红棠带进埜火谷的,那时她才只有七岁。她只记得母亲那天很严肃,红色面纱上那一双灵动的凤目却蒙着哀伤的水汽,用警告般的口吻对着自己说:“从今天开始,你就叫阿希,是个男孩子!会有人带你去一个很可怕的地方,但是无论生活又多艰难,你都不能放弃!”

    阿希当时不明白,但是懂事听话的她,郑重的点了点头。只要母亲开心,她做什么都可以。没过多久,她就遇到了红棠,将她带来这里,开始了她女扮男装,地域一般难熬的埜火谷生活。

    “谷主,夫人。”阿希低头行礼,眼睛却在偷看红棠。如果这是事实,那么她其实早就见过生母了,原来母亲真的是倾国倾城一般的绝代人物。

    红棠看着阿希手中玉碗,问道:“你们去看过汐儿了?”阿希出了会神,没注意到有人再问话,还好叶九朗反应快,立刻接口:“去呆了片刻,不想打扰三小姐休息,就回来了。”红棠眼里充满了不信任,闪过一丝惊恐,却很快的转变了脸色,笑着对陆远风撒娇:“远风,我们也去汐儿院里坐坐?”

    “也好。”陆远风目光冰冷,看着身边的美人,却是寂寞的……仿佛透过她,要寻找什么。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住了,背对叶九朗问:“事情查得怎么样了?”叶九朗知他是指繁花落尽一事,答道:“一切顺利。”而他的眼睛,却是看着红棠的:她的身体似乎抖了一下。

    “很好,但要加快速度。”

    “是。”

    红棠和陆远风朝着陆汐的小院走去。叶九朗与阿希边走边聊,停在了一颗枯树下。

    “昨日芳华,还如在眼前。”叶九朗手抚树干,从不轻易伤春悲秋的他,竟然也如此惆怅。阿希抬头,见那高处的树枝上筑了一个鸟巢,一只黑鸟拍翅飞出,苦苦一笑:“人不百日好,花无百日红,既然总是会变,那又何必一定要抓住过去,而放弃了眼前?”

    一席话,让叶九朗情绪有些好转,离开了枯树,用询问的目光看着阿希:“如果事实真的如我们所想,我们要怎么找出证据证明夫人的身份?”

    “不用证据?”

    “你的意思是?”

    “让她自己承认。”阿希语气淡淡,目光清冷。

    叶九朗沉思半晌,抬头道:“如今的她已不是当年的她,我实在猜不透她现在的心思。”顿了顿,微微失望:“只怕很难攻于心计,让她亲口承认。”

    “我有把握让她承认。”阿希的笑得自信,让叶九朗将耳朵凑到自己唇边,低声言语。叶九朗渐渐露出惊喜之色,目光深邃的看着她,赞道:“或许可以一试。”或许,说明叶九朗不否定她的计策。对于他这样一个心思缜密的人来说,这已经很难得了。或许,也说明他还在担心着什么,只是没有说破。

    陆远风书房之外,一名三十多岁的灰衣公子低头弯腰道:“谷主,弦木湾出事了。”

    书房紧闭的门开了,陆远风拉着红棠的手走了出来,站到灰衣公子身前问:“何事?”灰衣公子直起腰禀报道:“据说五族妖女云洛希自从失去踪迹后,五族就将矛头指向了弦木湾。昨天也不知是哪一族去大闹了一场,云家五少爷受了很重的伤,说是今早就死了。”

    红棠的脸色立刻变得有些苍白。陆远风没有注意到她,只是冷笑道:“死一个少一个。但是埜火谷总要在外面表演一番,表示我们的惋惜。”他忽又狐疑起来:“你确定?”

    “情报是这样说的,是不是实情,属下也没有亲眼见到,不敢妄下定论。”

    听到这样的答案,陆远风反而更信了。冷峻的面皮显出微微的狞笑:“让叶先生替我去弦木湾走一趟,送上一对挽联。就算他儿子没有真死,留给云里也一样。”红棠目光移到他脸上,眼神含恨,却很快被她掩去,不留一丝痕迹。

    “是。”灰衣公子退了下去,便直接到叶九朗住所找他。而他却不再自己屋里,而是去了阿希的住所,灰衣公子便又来到阿希住所。找到叶九朗,将谷主的话原模原样的重复了一遍,这才离去。

    “谷主既然也没说要什么样的挽联,那就先生写一联吧。”阿希建议道。叶九朗点头道:“也好,阿希,研磨。”

    “是。”

    阿希研磨,叶九朗书写,两人十分默契。写好之后阿希便拿出去晾干,对着那挽联愣了半日,表情悲戚。晾干之后,才又收好,拿到屋内给叶九朗。

    “你和我一起去。”叶九朗又将挽联交到阿希手里。他自然不能独自出远门,身边总少不了保镖。阿希犹豫片刻方才答应:“是。”

    两人次日一早便出发了,离开埜火谷后,阿希忽然腹痛起来:“叶先生,你先到前面等我,也许是昨日吃坏肚子了。”叶九朗点点头:“那你快去快回。”然后走到一块青石上坐下。

    “先生,你要小心。”阿希不放心,叮嘱完后才转向丛林密集处。彻底脱离叶九朗视线后,她直奔嫣然雨落。那天接待他们的小伙计一见是她,便装作没看见,立刻溜之大吉。

    “怎么,有生意也不做吗?”阿希站到他跟前,挡住他的去路,一脸的冷笑,更让人感到大事不妙。小伙计急得要哭,哀求道:“大爷,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们这种小角色计较,呵呵,以免失了你的身份。”原来这小伙计是怕她报复那晚防火烧他们的仇。

    “谁有功夫跟你计较,我今天来这里是来买海棠的。”阿希环视四周,海棠开得正艳,红了半边天。“买花?你真的不是来报仇的?”小伙计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样冷淡但却好看的脸。

    她的冷,与这海棠的世界格格不入。但是她的美,却胜过海棠千万倍。

    “不是。”阿希冷冷说着,修长的手指指过那些被她看中的海棠:“这些,都要了。”小伙计一听,大买卖啊,忙一一记下了,喜道:“不知公子府上在哪,我立刻让人给您送去!”

    “不用了,我只要花。”

    “公子的意思,是把花摘下来,一朵朵摘下来……只要花,不要树?”

    “正是。”

    小伙计晕了,不知她究竟是要干什么,但是客人是上帝,他立刻按阿希说的去做了。付了钱,阿希推着一车海棠上了一偏僻而又隐秘的树林,洒落一地海棠,铺的满山像是要着火一般,美得惊心动魄。

    她站在花海中静静等待,那一袭黑衣是隐在花中最神秘的黑泥土,那一张白皙的素颜是招摇在阳光下最清冷的花蕊。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原本平静而又期待的心,波澜起伏,从小小涟漪开始,到明显的波纹——那人究竟会不会出现?

    阿希决定等下去。直到日落,她已经在海棠之上,站了整整一日。忽然一声幽幽叹气传入耳中,阿希的脸,一抹笑容破冰一般的浮出。转身看着身后,飘然而来的蒙面女子,红衣在身,犹如与海棠融为了一体。

    “娘。”她被在身后的手,悄悄拨开瓶盖。无色无味的气体从瓶中散出。薛晓篱没有看出一丝破绽。

    “你煞费苦心引我来这里,是不是想告诉我清儿的事?”薛晓篱语气悲伤:“我都已经知道了,我想偷偷去看他一眼。虽然他并不是我亲生的,但是毕竟也是云家的孩子。”

    “娘,看得出你很关心弦木湾,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回去呢?”

    “哼。”一声冷哼,道出薛晓篱多少的爱恨:“从走出那里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誓,不再回去!”究竟她与父亲之间起了怎样的摩擦,能让她这样的决绝。阿希想了很多种理由,只是不知道哪一种是事实。

    阿希犹豫了许久,结结巴巴道:“娘……”薛晓篱好奇道:“怎么了?”阿希愧疚道:“对不起。”

    薛晓篱还未反应过来,眼前已多出两个人,一个是叶九朗,另一个竟然是陆远风!

    “你竟然出卖我?”薛晓篱痛恨自己养出了一个吃里爬外的女儿。那眼痛恨的眼神,似乎是再也不想认这个女儿了。

    “晓篱。”陆远风依旧冷得如一阵寒风,只是那眼里,已经多了情愫,是冰雪中一小团炽热的火。薛晓篱仗着陆远风宠爱她,从小到大都是对她百依百顺,气愤愤道:“你别跟过来,我不想见你们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