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惊蛇

    第九十八章 惊蛇 (第2/3页)

,两年后授翰林院检讨,官衔从七品。到他三十七岁那年,即步入仕途的第十个年头,已官居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品级为从二品,跻身朝廷大员的行列。这就是所谓的“十年七迁”。经过前六次的迁升,曾氏由从七品洊升到从四品,这中间恰好六个台阶,一次升一级。道光二十七年六月,他一次连升四级。曾氏的这次迁升颇具戏剧性。因为不久前已经升了一级,他料想本年不可能再有好运降临,于是在这年二月写信给家里,准备请一年的长假回家探亲,但家人都不赞成他的这个想法,此事便被搁置下来。曾氏安心参加翰詹大考,名列二等第四。名次并非特别前列,却居然连升四级,真是异数!倘若家中同意他回来探亲,那么考试期间,他或许正絜妇将雏行走在湖广官马大道上,或许正在豆棚瓜架旁与父祖絮谈往事,哪来的这等官场奇迹降生!有了这一次的突飞猛进,曾氏的十年七迁才显得格外的不寻常。类似他这种经历的,当时全国范围里连他在内只有三人,至于湖南省,有清一代,则仅此一人而已。毫无疑问,曾氏是一个官运亨通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洪福齐天。

    难以理解的是,这样一个受到朝廷高层重视的大员,在他日后的生涯中,却长期在从二品衔上徘徊不前,不仅品衔未上去,而且连实际职权也没有,用曾氏自己的话来说是“客寄虚悬”。直到咸丰十年四月,朝廷授他署理两江总署,“虚悬”才变成“落地”。从咸丰二年算起,前后经历九个年头。这就是曾氏的“九载虚悬”。

    自从僧格林沁的死信传到了安庆,众人都感到惋惜和惊骇,惋惜的是僧格林沁蒙古铁骑一直以来就是朝廷的巨擘,如何仿佛一夜之间就身死贼手,府衙之内,师爷们也是啧啧连声。

    可曾国藩却由此感觉到,此人一死,自己这边的事情也会被殃及。

    僧格林沁本来就是朝廷的钟鼎之臣,他这一死,两宫皇太后一定是颜色大变的,而此时如果查察汉臣的失利状况呢,他曾家兄弟是解说不清楚的。

    所以不知道其就里的人在兔死狐悲,感觉的似乎是物伤其类,他却从中看到了一丝端倪,为老九,也为了自己。

    这时候,他听见外面有人在找他,似乎说是家眷到了。

    这次从家乡来的有曾国藩的夫人,一子、四女、一婿、一儿妇、一孙女。

    家眷到府之后,曾国藩不免出面招待各方面相贺的人等,又与邓寅皆相见甚欢,周旋未了,曾国藩就觉得有些累,吩咐师爷安排着宾客,自己就悄悄地回到了后宅,想一个人略微清净些。

    人斜躺在竹榻上,随手从尘封已久的书案上抓起一本册子,眼前一看,确是自己在同治元年四月十一写下的一段话:

    “静中细思古今亿万年无有穷期,人生其间数十寒暑,仅须臾耳。大地数万里不可纪极,人于其中寝处游息,昼仅一室耳,夜仅一榻耳。古人书籍、近人著述浩如烟海,人生目光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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