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惊蛇

    第九十八章 惊蛇 (第3/3页)

能及者,不过九牛一毛耳。事变万端,美名百途,人生才力之所办者,不过太仓一粒耳。知天之长而吾所历者短,则遇忧患横逆之来,当少忍以待其定。知地之大而吾所居者小,则遇荣利争夺之境,当忍让以守其雌。知书籍之多而吾所见者寡,则不以一得自喜,而当思择善而约守之;知事变之多而吾所办者少,则不敢以功名自矜,而当思举贤而图之。”

    看了自己三年前的笔法,曾国藩不由得自己呵呵一声冷笑,老庄旷达,祛除心中的块垒倒也是不失为一剂良药,可是,日理万机,必须要应付的俗事就往往于此无干了。

    叹了口气,他一伸手,把这本册子扔到了桌案上,再也不看它一样了。

    思绪迷离期间,渐渐地感到有一些困倦,他就闭上眼睛,想忙里偷闲,暂时小憩片刻。

    隐隐之间,却似乎听到呜咽的哭声油然传来,他心里一惊,赶紧支棱起耳朵,还是长长地悲泣萦绕在耳畔,不绝于缕。

    这家眷乍到,是谁在如此的哭泣呢?

    想到这里,他从躺椅上坐起身来,向着门外,轻轻地一声干咳。

    门口立即就有行署的亲随小心的在门边问道:“大人,您要使唤什么?”

    曾国藩重重的喘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道:“外面是什么人在哭?府衙之内,后宅之处,如何容得散乱之人?这一班次的当值是谁呀?”

    门口的亲随一听曾国藩生气了,而且还要追问谁是值守的头目?这还了得吗?谁能担当得起?所以赶紧禀报道:“大人息怒,这在后宅侧西屋住的是许大娘啊,是她在啼哭,咱们的亲兵们不好招呼的呀!”

    曾国藩仰面点头,他似乎这才想了起来,门口亲兵口中的许大娘就是自己前些日子纳的小妾陈姑娘的娘。

    就在一年前,大家见曾国藩署理两江总督事宜及其冗杂,而每日里生活又没有人照顾,这些尚且不说,但就曾国藩的癣疥之疾就令他痛苦不已。

    曾国藩从小皮肤就很干燥,每到天气转冷的时候,全身皮肤干燥、脱屑,犹如蛇蜕皮,并且奇痒难忍。进入中年后,曾国藩的病越来越严重,夜里更是难入睡,早晨起后满床都是皮屑。这一怪病,伴他到死,困扰其一生。

    这一怪病,成了一些人、包括他的对手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因此,民间有传言说,曾国藩是蟒蛇精投胎。

    据说,曾国藩出生的那天晚上,他的祖父梦见一条巨蟒在空中盘旋,不久飞进曾家,绕梁而上。祖父一觉醒来,恰好家人来报告,其儿媳妇刚刚产下一子。他高兴地说:“我曾家从此要大发了!”不久,屋后庭院里缠在古枫树上的紫藤,本已枯槁,忽又复活,枝粗叶茂,盘旋而上,宛若一条巨蟒。

    可是,千说万说,这病还是病,况且,50多岁的人了,总要有人替着抓痒痒吧?于是,就有人送来了22岁的陈姓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