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北徏风烟 61:万言策成志满酬,临近京城遇阻留

    第二卷:北徏风烟 61:万言策成志满酬,临近京城遇阻留 (第2/3页)

人清净嘛。”老汉叹了口气,“你要是真赶考,最好绕西门进,那边管得松些,专放有功名的士子。不过你也得先证明自己不是逃荒的。”

    她点点头,走了。

    官道越往前,人越多。三三两两的商旅牵着骡马,驮着货箱,胸前挂着通行牌,差役扫一眼就放行。也有挑担的小贩,被拦下翻包袱,掏出卖剩的几张烧饼,还要报上家住哪儿、爹叫啥名、村长姓甚。一个老头因为说不清里正的名字,被推到边上蹲着,等着派人去查证。

    再过去几步,两个衣衫褴褛的汉子跪在路边,举着纸牌子,上头歪歪扭扭写着“求一口饭”。还没等他们开口,巡城卫就冲上来,一人一脚踹翻:“滚远点!再敢靠近城门十步,打断腿!”

    她站在人群后头,没动。

    前方城门高耸,青砖垒得齐整,门洞幽深,像一张不开口的嘴。城墙上方,果然贴着一张黄纸,边缘被风吹得微微卷起,但中间那几个黑字清清楚楚:

    **严禁流民及形迹可疑者擅入京畿令**

    底下盖着朱红大印,正是兵部衙门的火漆标记。

    她走近了些,站定,仰头读了一遍,又读一遍。

    第一条:“凡无正式路引、户籍文书者,不得入城。”

    第二条:“携带疫区物品、曾居疫地未满三月者,视为可疑,即刻驱逐。”

    第三条:“衣着破败、面有饥色、体有创伤者,须经查验所由、登记去向,方可酌情放行。”

    第四条:“聚众十人以上同行者,无论缘由,一律视为团伙,禁止入内。”

    她一条条看下去,看到最后,嘴角慢慢往上提了一下。

    不是笑,是那种知道事情难办、偏要试试的劲儿。

    她退后几步,离开人流,沿着护城河往西走。太阳偏了,晒得不那么狠,风从水面上吹来,带着点腥气,倒让人清醒。走了约莫五里,看见一座长亭,四角塌了一边,柱子歪斜,但顶上茅草还算完整,能遮阳。

    她走进去,在靠阴的一面坐下,背靠柱子,解下水囊喝了口水。然后闭上眼。

    脑子里过着沿途见过的人:淮阳道上那个抱着死婴不肯撒手的女人;兖州疫营里挖井挖到一半突然倒下的汉子;许记商队桥边那个用浮木绑路、让老人孩子能安全过河的伙计;还有孙济民递给她《防疫八条》时那句“你能写的,不只是方子”。

    她睁开眼,右手习惯性地摸了摸腰间的玉简。

    凉的,和从前一样。

    她没指望它再蹦出什么词来。上一章的事已经过去,这一章的新局摆在眼前,靠的不是记忆碎片,是脑子。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节还是肿的,拇指磨破的地方结了痂,一弯就疼。可这双手写下了万言策,也扛住了逃亡、疫病、刺杀。如今离京城只剩一步,却被一张纸挡在外头。

    她不怕这张纸。

    她怕的是,这张纸背后的人,根本不想听她说什么。

    她坐直身子,环顾四周。来往行人不少,大多是进城做买卖的,手里拎着篮子、背着布袋,脸上有急色,也有麻木。几个孩子在河边扔石子,笑声远远传来。一只狗追着骡子跑,被主人喊回来,夹着尾巴蹲下。

    寻常日子,照常过。

    可对她来说,这不是寻常。

    她从药囊里取出那叠文书,放在膝上,轻轻抚平封面。没有题签,没写名字,只有一行小字压在右下角:“为民请命,不敢惜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